是馬上要死人，不是什麼愉快的場合，但是他也沒說出來，隻是坐在活動室硬邦邦的椅子上等元錦上樓拿了酒和小鍋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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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果香料的味道和廉價的紅酒味混在一起，元錦聞不出來，隻是看著很有興致，因為他也是第一次接觸這些東西，具體怎麼做也都是從網上看的。做這些事會給元錦一些真的融入了同齡人的世界的錯覺，好像他笨拙又努力地活著確實有意義。
然而那一鍋熱紅酒一點也不好喝，便宜的原料也煮不出什麼正宗的東西，那甚至是元錦第一次喝紅酒，篤定是紅酒本身就很難喝。季長淵坐在那裡用塑料勺子挖紅薯吃，熱氣蒸得看不清元錦的臉，他那時有些想不明白為什麼冬天的夜晚也如此溫暖，後來才慢慢理解，可能這是他一生中極其罕見的幸福的瞬間。
等他回了俄羅斯，才在無數個夜晚意識到這樣的瞬間有多珍貴，他家裡上萬的美酒佳釀取之不儘，卻沒有一滴有那個冬天的溫暖的味道。全世界也不會有另一個人，因為他提過的一句話，就在冬夜裡花攢好幾天的錢去煮不喜歡喝的酒，同樣是浮著橙子片和肉桂的酒液上蒸騰的霧氣，消散之後卻沒有那個人鼻尖凍得紅紅的臉，熱氣消散之後，季長淵望著窗外的夜空，手上和心底都是冰涼的。
人就是因為無數個對世界產生留戀的瞬間才決定活下去的，季長淵手裡握著元錦的手，心想，就多一些這樣的瞬間吧，把你留在我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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