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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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思予被係統指引到了一個地方。他的線上賬戶基本不能用了，隻有一些還沒有被完全查出來的海外賬戶，取現很困難，但係統發現，在這種糜爛的地方想要獲得能量似乎很簡單。雖然質量很低，但聊勝於無嘛。
但秦思予死活不願意，這裡麵人員混雜，賺好感很容易把自己賠進去，所以係統還是勉為其難幫助他做一些簡單的取現，秦思予雖然貪婪，但在生活上還真沒有什麼陋習，沒怎麼來過這種地方。
這裡有現金就不需要身份證，但他能弄到的現金就是一堆美元、歐元和各種貨幣混合起來的錢，老板是個三十多歲的女人，一整條手臂上都是紋身，叼著煙把錢看了一遍，又打量了秦思予一眼，沒說什麼，就讓人來找招呼他。
秦思予被帶進房間的時候，整個人還是恍惚的。
走廊很窄，燈光是暗紅色的，到處都有一種詭異的香水味和有點發黴般的甜膩味，這裡也有一些很高檔的房間，但是並沒有給他，秦思予以為自己給的錢還挺多的，但是現在也沒空糾結這些了。
帶路的人把帽簷壓得很低，一句話沒說，隻把他領到儘頭倒數第二個房間，推開門，遞給他一張房卡，然後就走了。房間就是普通的單間，像普通上班族會租的地方，該有的都有，隻是窗戶被封死了，用一塊木板釘著。空氣裡有一股廉價香薰的味道。
秦思予坐在床上，沒有開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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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一直在抖，攥著膝蓋上的褲子布料，指甲掐進掌心，好像一點疼都感覺不到。他腦子裡反複回放同一個畫麵，秦雲靠著欄杆，然後往下墜。他伸手去抓，什麼都沒抓住。那個畫麵在他腦子裡像卡了帶的錄像一樣一直重複放，怎麼都停不下來。
紅色的小球落在桌上，說，“你還在想秦雲？”
秦思予沒說話。
係統問，“你從被抓以來就一直不說話，在不停地想到你哥哥的時候，有把自己感動到嗎？”
“......你為什麼非要把我弄出來？”他終於開口，聲音很嘶啞，他盯著係統，眼睛有點紅。
小球隻是眨眨電子的豆豆眼。
“你們人類的邏輯真奇怪。你難道不是自己走出來的嗎？”係統說，“我隻是幫你清除了障礙。如果你真的想好好坐牢，你就坐在那裡等著就好了，你沒有跑，警察自然也不會怪到你身上。但你沒有。但你聽了我的，你走了。其實是你本身就想走。”
秦思予的手指攥得更緊了。
“就算你因為你哥哭，就算你怕他死，但你還是不願意因為他坐牢。”小紅球在桌子上跳了一圈，又落到秦思予麵前，“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嗎？你哭是因為你真的難過，但你跑也是因為真的不想坐牢。這兩件事可以同時存在。
你們人類不就是這樣嗎，一邊難過一邊做對自己有利的事，然後告訴自己，‘我其實不想這樣的’。何必呢？”
秦思予低著頭，劉海遮住了眼睛，說，“夠了。......為什麼你一定要跟著我？你不是一直都想去找別的宿主嗎，為什麼現在還要纏著我？”
至少真的有一瞬間，秦思予想，這次就認了，他坐牢就坐牢吧，他認輸了。但在那扇門打開之後，他還是走了出來，步履蹣跚，卻還是逃走了，逃了很遠。
他想，或許沒有遇到這個係統就好了，這樣他就沒有機會逃走，甚至都沒有機會走到這一步。
係統看著他，似乎有些不明白，“你之前不是死活不想他讓我走嗎？而且我從現在發現，好像確實隻有你最合適。你看，秦雲拒絕了我，季長淵也拒絕了我。元錦我還沒有去試過，不過結果應該差不多。隻有你接受了我。為什麼？
因為他們知道自己想要什麼，他們知道自己願意為了那個東西付出什麼代價。你不知道。你什麼都想要，但你不想付出代價，也不知道怎麼才能做到。你這樣的人，就算沒有我，也遲早會開始找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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