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噩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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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彎彎，照欄杆，風悠悠，夜漫漫……”
半掩的木窗，昏黃搖曳的燭火在白紗上映照出一個女子半躺著的影子，一手撐著腦袋，一手輕拍著一個六七歲的小娃娃，正輕聲哄著。
她撩開簾子，露出一張明豔動人的臉蛋，如玉脂的肌膚，一雙狐狸眼多情動人，勾起薄唇一笑，就能將人迷得神魂顛倒。
她的頭上隻有一支桃花木釵，雕刻得並不細致，戴在她烏青的發絲裡卻別有風味。
女子伸出纖細的手腕，柔柔地推了一把坐在床邊看著有些心神不寧的男人，眉眼露出擔憂：“沈郎，怎麼臉色這麼差，是不舒服嗎？我去叫府上的醫師過來給你瞧瞧。”
男子神情有些恍惚，聽到窗外傳來一聲低低的鳥叫聲，他忽的坐起來，說道：“是有些不適，我自個兒去去就回，嬌娘，你先哄哄寂兒。”
嬌娘不疑有他，又垂下眸子，輕聲哼著“我居山，勿人識。白雲中，常寂寂……”
男子離開了，他關上門的一瞬間，窗外的寂靜被狂風取代，直吹得窗戶哐哐作響。
嬌娘臉色大變，瞬間坐直了身，把驚醒的孩子摟進懷裡。
“娘……爹呢？”
看著嬌娘滿臉惶恐，娃娃也害怕起來，抓著她的領子說道。
嬌娘原本柔情似水的眸子此刻變得黯淡無光，她的臉色極白，但仍然強裝鎮定，勾起毫無血色的唇：“沒事沒事，乖寶寶，爹去看病了，我們現在就去找他。”
她站起來，連鞋都忘了穿，赤著玉足將娃娃抱起來，三步做兩步地走到門前，伸手猛得一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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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輕而易舉就能推開的木門，此刻卻紋絲不動，重如千斤巨石。
她的眼眸變成了血紅色，慘白的唇上被咬出豔紅的血，痛苦和恨意在眸子裡翻湧，卻依舊小心翼翼地，帶著一絲希望，顫聲問道：“沈郎，你在外麵的對吧，這門好像壞了，你幫我推一推，我抱著寶寶，好像力氣不夠了……”
門外沒有動靜。
遠處突然燃起來幾乎漫天的火光，透過砂紙照映在嬌娘哀痛的眸子裡，看得娃娃也嗚嗚大哭起來。
她頭上的青絲裡忽的冒出兩隻毛茸茸雪白的狐狸耳，眼珠子也變成了金黃色，瞳孔縮得極小。
她再伸出手時，纖細蔥白的指尖覆上一層絨毛，指甲很長，微微彎曲著。
利爪猛的向木門劃去，卻被一道巨大的力道反彈回來，衝力將母子倆掀飛在地，娃娃滾了兩圈，額頭撞到桌角，滲出血液。
嬌娘捂著胸口，突然噗地一下噴出一口血，她的身後露出了一條尾巴，無力地垂落在地上。
娃娃也顧不得疼痛了，哭著撲上去喊道：“娘！娘！爹爹，你快來救救娘！嗚嗚嗚……”
“沒事寶寶……娘沒事……”嬌娘抬手摸了摸娃娃的臉，把嘴角的血漬擦掉，柔柔哄道，“寶寶先乖乖坐著等娘好嗎？娘去把門開開，和寶寶去找爹爹。”
娃娃乖乖地點了點頭，嬌娘身子一抖，化形成了一隻雪白的狐狸，足有兩三人之大。
狐狸毫無章法地衝門撞去，砰砰砰，一聲緊接著一聲，狐狸雪白的身子也染上了血紅色。
“砰！”門終於被蠻力撞開，上麵貼著的符紙輕飄飄落下，在半空碎成了粉末。
嬌娘化回人形，她素白的衣裙半邊都是鮮紅的血，站在原地搖搖晃晃了幾下，才轉身拉起娃娃，輕聲說道：“乖寶寶，娘抱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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