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遇到一個乞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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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巷子走了一小段路，果然聞到了紙馬鋪獨有的香煙紙錢的味道，門口許多人進進出出，有人神色悲哀，懷裡抱著一遝紙錢和紙衣服，擦著眼淚走出來，也有人麵色慌張，腳步虛浮，像做賊似的鑽進鋪子，抓起一把驅邪的桃木和銅鏡。
走到鋪子門口，蕭玉雨說道：“你進去挑一挑，這些東西要拿自己稱手的，我不好給你取，挑完了，我來付錢，你領我到櫃台處等著就好。”
頓了頓，又怕白不聞覺得他太窮買不起，又加了句：“我的錢夠的，你不用擔心，這些理應我給你備才是。”
說完，他竟莫名還有幾分忐忑不安，卻聽白不聞輕笑一聲，少年的嗓音帶著幾分低沉磁性，道：“那就聽師尊的。”
他將蕭玉雨牽到櫃台前旁的空地，有些不舍地鬆開他的手：“徒兒去去就回。”
蕭玉雨笑道：“不急，慢慢看。”
白不聞當然不會舍得讓他等，應了一聲就往放了一堆桃木雕刻的架子上走去，隨手取了一把桃木劍，目光掃了一圈，又去一旁取了隻辨別鬼祟的銅鈴，正巧現在沒人排隊，他便徑直過去放到櫃台前。
櫃台前半睡半醒的道士眼睛眯開一條縫，掃了眼白不聞擺在台上的東西，剛想報出價格，突然睜大眼睛，定定地看著白不聞。
他微微皺眉，總覺得麵前的少年有些不同常人，但滿鋪子的驅邪除祟的法器都毫無反應。
那道士伸出手，卻是朝白不聞抓來，突然又被一隻指節修長的手擋住，隨後少年被一個白衣道人扯到了身後。
那道人問道：“這些多少銀兩？”
道士看了眼蕭玉雨，沒再繼續追究下去，懶懶開口：“桃木劍五十文，銅鈴一兩二十文。”
蕭玉雨有點肉痛，好不容易攢的錢袋子又癟了下去，但事先已經答應過他付錢，他自然也不會食言，便將錢袋子翻了一遍，掏出一兩七十文。
付完錢，他摸索完台上的東西，拿起來塞白不聞手上，說道：“走吧。”
出了紙馬鋪，白不聞把剛買的桃木劍和銅鈴放進竹笈裡，又牽著蕭玉雨慢悠悠朝巷子口走去。
行至一半，忽聽一旁有道聲音哀哀戚戚，哭得好不淒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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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玉雨靠近到那聲音處時，褲腿突然被人拽住，一道蒼老淒涼的嗓音傳來：“小道長，求求你給點錢吧，我的娃娃已經死了好幾天了，沒有錢下葬，求二位道長給點錢吧！”
白不聞臉色有些冷，真是恨不得把這些動不動就靠近他師尊的人都殺光算了。
一個兩個往他師尊懷裡撲，真是氣死了！
那撲過來的老頭看白不聞一臉寒氣，目露凶光，本來也有些露怯，可一看他身上的銀飾翠玉，心中的貪念還是壓上一頭，抓住看著更好說話的蕭玉雨。
這兩個人拉著手，怎麼看都親密非常，他抓著這個麵善的白衣道人，怎麼也能撈一筆！
蕭玉雨也覺得真是奇了怪了，有些納悶，怎麼一個兩個都往他身上湊，他是真的窮啊。
本來攢了點，給白不聞買完，又沒了。
他企圖拽回褲腳，這畢竟是花錢買的，雖然穿了很久，但蚊子腿也是肉，壞了還得重新買，可拽了半天，老頭愣是死死不放。
無言片刻，蕭玉雨才溫和笑道：“這位老伯，實屬慚愧，我手上也沒有錢。我這褲子十文買的，你可以先放手嗎？”
老頭嫌棄地咦了一聲，看他衣服料子確實粗糙得很，一旁的白不聞不僅穿金戴銀，衣料一看也是富貴人家常穿的綾羅綢緞。
但他也不敢直接求白不聞，便委婉地道：“我看道長旁邊的公子手上應該有閒錢，我娃娃就在這破草席裡，二位若是不信，我可以給你們看看。道長要不，要不問問這位小公子能不能施舍一些。”
白不聞倒是不在意施舍那幾文錢，若是蕭玉雨開口說，他也會毫不猶豫地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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