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閨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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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玉雨默然片刻，說道：“是明月姑娘告知我你的姓名的，她並不想你做這個夫人，囚在沈府的牢籠。”
聽到閨友名字，林雪蘭眼眸猛的睜大，聲音發顫：“明月？她……”
她為何會認識兩個道士？難道是被收前……
林雪蘭心中又猛的一顫，語氣也帶了幾分焦灼：“你們，你們沒有殺她吧？”
她用手肘支起身子，起得太急，惹得一陣撕心裂肺般的咳嗽，捂著帕子緩了好一會，才漸漸停下來。
蕭玉雨語氣柔和：“姑娘不必擔心，我們隻是找明月姑娘查明事情真相，沒有傷害她。”
林雪蘭這才鬆了口氣，眼中的淚花忍著沒有掉下來，說道：“她自縊……是不是和沈梁之與我說的有差別？”
蕭玉雨道：“雪蘭姑娘不妨說說沈老爺如何與你說的。”
回憶往事，林雪蘭又低低輕咳幾聲，眼裡是散不開的心痛：“當年他說明月是得了失心病，患得患失，不管他怎麼做都不信任他，脾性還愈發惡劣，對下人時常打罵……後來我嫁到沈府，每個奴仆丫鬟都說我性情溫和，不像明月總是對她們又打又罵，可我卻覺得蹊蹺，明月並非這樣的人。”
她想到舊時與閨友的種種場麵，臉上浮出幾分柔情：“她是個很好的姑娘，總是會給路邊的乞丐施舍飯食，與家裡的下人從來不會發脾氣，做錯事也不會隨意責罰……當年我們家出了事，作坊難以維持，明月二話不說就將私房錢給了我，我們家的作坊才重新活過來。她是我們江南出了名的佳人，多少才子踏破她家門檻求親，她卻偏偏看上了沈梁之……”
大約是替友人十分鳴不平，她輕歎一聲：“為此事，她與家中鬨了很久，最後宋伯父伯母一氣之下，允了這樁親事，卻不願再過問她一次……”
一向沉默的白不聞忽然道：“這沈府這麼多丫鬟奴仆，竟沒有一個人與你說過真相？”
林雪蘭微微一愣，目光看向這個先前存在感不強的少年，在他的眸子裡看出一絲冷意。
她點了點頭，說道：“她們就像是刻意記好的說詞，不論我到哪，都會主動這般說。”
見白不聞沒有再開口說話，她才繼續道：“她這般好的人，所以我不願信這些。沈梁之當年拿明月書信求娶我時，我心裡……我心裡是不願的，可她的雲兒還尚在繈褓，無人疼愛，我擔心別人對他不好，最後還是應了下來。自從我嫁人沈府後，她的鬼影時常出現在我附近，這兩個月入我的夢中，在夢中恐嚇我，可我總是看到她的眸子裡的哀戚——她、她是想告訴我什麼吧？可我在夢中不管怎麼問她，她都不願開口。我原本想順她的意，帶著雲兒回幾日江南，但沈梁之卻以各種理由不允。”
白不聞微微冷笑道：“他若允了，到嘴的肥肉可就難回來了。”
林雪蘭不知如何作答，就聽蕭玉雨開口道：“她非不願開口，而是她的舌頭已經被割了，手足儘被折斷，也無法書寫，才不得不出此下策恐嚇你走。”
鬼在生前怎麼死的，屍體什麼樣，死後就會是什麼樣，林雪蘭心頭猛的一震，本就蒼白的臉蛋如今一點血色都尋不到，眼裡的淚再也隱忍不住，緩緩落下來。
她悵然失神：“怎麼會……她生前怎麼死得……死得這般痛？”
蕭玉雨心裡也為這位姑娘因為識人不清惋惜著，歎了一聲：“她一直都想你走，是怕你終有一日落入沈梁之的算計裡，將嫁妝補貼沈府，最後被他害死。她死後一直不肯走，就是一直記掛著你怕你落入陷阱，寧願在這重重驅邪法器壓製之下冒著灰飛煙滅的結局也要盤踞此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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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雪蘭終是壓不住心中的哀痛，低聲哭泣起來。
她為了閨友委屈嫁人沈府，而閨友又為了她死後不願安息，想要護她周全。
她幾乎是費儘全身力氣般痛斥：“沈梁之這個……這個畜生！他就該不得好死！求二位道長替明月討回公道！”隨後，她掙紮著想要下床給兩人跪下，蕭玉雨聽到動靜，想要扶她，被白不聞先一步按住林雪蘭的肩。
白不聞道：“我師尊自會定奪，不會讓明月姑娘日日怨氣纏身，不得安息的，更不會讓沈梁之得償所願。”
聽到白不聞的話，林雪蘭像吃了顆定心丸，心回落下來，說道：“那就多謝二位道長了，待一切事情辦妥，雪蘭定重金回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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