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善惡終有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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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個夢境，你是梁之猗？”
“對啊。”白不聞乖巧地答道。
蕭玉雨疑惑：“我從舒淇兒的記憶裡，記得他不是去外城做生意了嗎？”
白不聞無辜地眨了眨眼，說道：“跑死了一條驢趕回來了。”
蕭玉雨啞然失笑，心裡又泛起一股暖意。
如果不是白不聞出現，他恐怕早就淹死了，然後徹底困在這個夢境裡不斷重複。
還好他來了。
白不聞看著他笑，胸口好像都沒有那麼疼了，甜絲絲的。
默了好一會，蕭玉雨又問了句現在的時辰。
白不聞說道：“回到客棧時剛打一更，現在應該戌中了。”
還沒到子時，中元節還沒有過。
那他……該不該去呢……
可他會願意收他送的東西嗎？
蕭玉雨低著頭，全然不知自己糾結的神情被人儘收眼底。
白不聞站起來，狀似突然想起來，“喔”了一聲，說道，“今日中元節，按理來說應該要祭拜逝去之人的，我想給我娘親放盞燈，師尊能不能陪徒兒一塊去？”
蕭玉雨猶豫了一下，點頭道：“……好。”
時辰有些晚，他們出去的時候，已經沒有什麼行人了，隻有一些小販還在擺攤賣香燭河燈。
白不聞帶著蕭玉雨來到一個小攤前，掏出幾兩銀子，拋到小販手裡，道：“這些燈我都要了。”
小販登時兩眼放光，把河燈全塞給白不聞，樂滋滋收攤回家了。
白不聞抱著十幾個河燈，還不忘騰出一隻手拉著蕭玉雨來到河邊。
白日還陰氣沉沉的河道，此時已經飄滿了散發著淡淡光暈的河燈，它們載著還在世間的人對已故之人的思念，緩緩飄向遠方。
白不聞一股腦全點好河燈，捧了一盞放到蕭玉雨手裡，眼睛彎成月牙兒，“師尊也放一盞？”
蕭玉雨拿在手裡許久，才終於下定決心般，把河燈緩緩放進水裡。
白不聞側眸看著那盞河燈湧進無數盞燈裡，還是沒忍住問道：“師尊是給今日超度的那幾位姑娘放的嗎？”
沉默了一會，蕭玉雨答道：“不是。”
他喉嚨莫名有些發澀，說道：“是我的師……恩師。”
也許是愧疚，也許是難過，他沒有喊師尊。
他怕他不願再認自己這個徒弟了。
少年似乎隻是真的好奇，又追問了一句：“那他待師尊定是極好的吧。”
模糊的光影照在蕭玉雨的臉上，讓白不聞想到天上的孤月，一塵不染，清冷孤寂。
“他對我恩重如山，教我畫符練劍，讓我有一技之長，可我……”蕭玉雨沒再說下去。
白不聞也沒再問。
他放下一盞河燈，聲音輕飄飄的，“我娘親，也是個非常非常非常好的人吧，就是死的太早了，我記不清她什麼樣了，怕她忘了我這個兒子，每年放盞燈讓她高興高興我還惦記著她。”
放完之後，白不聞拍拍手，說道：“不小心買多了，這還有十來盞點了的燈，師尊支個招？”
蕭玉雨被他的話逗笑了，心裡的沉悶也散去幾分，眉眼在月光下愈發柔和，道：“那就送給那些無人惦記的亡魂吧。”
隨著一盞盞河燈落下，打旋飄走，蕭玉雨收回被沾濕的指尖，剛站起身，就被白不聞抓著手，用帕子輕輕擦乾了。
白不聞道：“天晚了，該回去了。”
蕭玉雨被主動搭著他的手，安靜地等他帶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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