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他早就越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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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聽肆的臉色微微變了一下。
他猛地鬆開了掐在她腰間的手，偏過頭去，聲音啞得不像他自己的：“……下去。”
沈棲寧看著他，總覺得他有些不對勁。
他平日裡那張冷峻的臉此刻微微泛著一層薄紅，下頜線繃得比平時更緊，那雙眼睛沒有看她，而是落在車窗的方向，喉結輕輕動了一下。
她眨了眨眼睛，忽然意識到自己這個坐姿好像確實不太妥當，連忙手忙腳亂地從他腿上爬下來，重新坐回對麵的位置，理了理被蹭亂的裙擺。
“哥哥，你怎麼了？”她小聲問了一句。
沈聽肆沒有回答。
他垂下手，將衣袍下擺不動聲色地攏了攏，遮住了腿間。
手指攥著衣料的邊緣，攥得指節泛白。
他偏過頭去，目光落在車簾縫隙漏進來的光線上，沒有看她，也沒有說話。
他無法麵對這樣的自己，可他又不得不麵對——
他對她有了反應。
方才她坐在他腿上亂動的時候，燒得他理智全無。
他是她的哥哥，他應該推開她、訓斥她、讓她坐好。
可他的手卻掐在她的腰上沒有使勁，是舍不得，還是放任？
他對自己感到惡心。
可身體不會撒謊，那些反應清清楚楚地告訴他——
他早就越界了。
早就不是單純的“兄長對妹妹”的感情了。
沈棲寧見他半天不說話，也察覺到他似乎不想回答這個問題，便沒有再追問。
她也忘了那隻蚱蜢的事，乖乖地坐回自己的位置，揪著裙擺上的皺褶，偷眼看了他幾次，都沒有得到回應。
…
馬車在沈府門口停下來的時候，沈棲寧第一個掀簾跳了下去。
她的動作又快又急，差點被自己的裙擺絆了一下，小霧連忙從後麵追上來扶住了她的胳膊。
淩風和淩雲守在門口，見她這副氣衝衝的模樣，又看見後麵下車的沈聽肆臉色也不太好看，兩人飛快地交換了一個眼神——
這又怎麼了？不是去公主府赴宴嗎？怎麼回來的時候跟吵了架似的？
沈棲寧走了兩步，忽然想起了什麼，又轉身折了回來。
她站在沈聽肆麵前，仰起頭看著他，語氣裡帶著幾分告狀的意思：“對了哥哥，我今天在公主府，有個姓蘇的小姐瞪了我好幾回，特別凶，我都不認識她，你要替我做主。”
她說完也不等他回答，轉身就跑進了府門，月白色的裙擺在門檻上一閃就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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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聽肆站在台階上，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影壁後麵，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姓蘇的小姐？
他想了片刻，才從記憶裡撈出這號人物來。
鎮國大將軍府的千金，蘇晚禾。
京城裡素有“第一絕色”之稱的那位，跟永寧公主走得近，上次獵場上也在。
淩風跟在一旁，見主子皺眉沉思，便接了一句：“沈家和蘇家從來沒打過什麼交道，姑娘才回來沒幾天，跟蘇小姐應該也沒說過話，怎麼會瞪她？屬下聽貴女圈裡的人說，蘇小姐性子一向溫柔端莊，待人接物都挑不出錯的，旁人提起她都是好話。”
淩雲也跟著點了點頭：“確實，屬下也聽說過，蘇小姐雖是過繼到蘇夫人名下的，可蘇夫人待她跟親生的一樣，她自己也爭氣，琴棋書畫樣樣拔尖，在京城貴女裡頭一向是被人捧著的人物。”
沈聽肆聽到“過繼”兩個字的時候，他的目光微微頓了一下：“過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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