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纏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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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朝宴過後，日子過得飛快，離入學的日子越來越近了。
自從上次在馬車裡鬨了那不歡而散之後，沈棲寧和沈聽肆就又陷入了冷戰。
這一次她沒去找他，他也沒來看她。
有事都是讓淩雲來傳話，比如“明日入學要用的文房四寶已經備好了，放在雲舒小築的書案上了”，又或者是“府醫說姑娘的耳洞已經長好了，可以換別的耳飾了”。
話是轉達到了，可人始終沒有出現，像是隔著一道看不見的牆，兩個人各站一邊，誰也沒想先邁過去。
可這一次，沈棲寧沒有像上次那樣難過了。
她趴在窗台上托著腮想了好幾天，越想越覺得自己沒必要太沮喪。
哥哥不同意又怎麼樣？
小霧說的那些現實問題又怎麼樣？
她覺得哥哥既然能坐上首輔的位置，那肯定有本事擺平那些事，她相信他。
再說了，薑書瑤給她卜過卦了，說她的姻緣就在身邊，那不就是哥哥嗎？
命定的緣分，哪裡是那麼容易就斷的？
現在最關鍵的問題，是怎麼讓哥哥邁出那一步。
沈棲寧有時候想著想著就忍不住在心裡罵他。
堂堂一個首輔大人，在朝堂上誰都不怕，怎麼到了這件事上就這麼膽小？
明明他心裡也有她，她感覺得到，他就是不肯承認，死活不肯往前多走半步。
她氣得想咬他，可又見不著他，隻好拿枕頭撒氣，捶了好幾下又抱著枕頭悶悶地趴了一會兒。
局麵陷入了僵持。
沈棲寧不知道自己還能做什麼，乾脆讓小霧去外麵買了幾本話本回來，想看看人家書裡是怎麼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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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才子佳人的故事裡，姑娘們都是怎麼讓心上人開竅的？
她窩在床上一口氣看了好幾本，看得眼睛都酸了，時不時還對著書頁嘀咕兩句“這也能成？”“這也太假了吧？”。
話本好看是好看，情節曲折又纏綿，可看完了她發現，好像什麼有用的法子都沒學到。
什麼後花園私會、什麼醉酒吐真言、什麼寫詩傳情，每一條放在她和哥哥身上都不太適用。
她總不能半夜翻牆去鬆筠院找他吧？
那也太丟人了。
書倒是看完了，法子一個沒想出來。
就這樣，一直到四月十五日，是入學的日子。
天剛蒙蒙亮小霧就把她叫醒了，伺候她梳洗更衣，又替她檢查了一遍文房四寶都帶齊了沒有。
沈棲寧困得眼睛都睜不開，迷迷糊糊地由著小霧擺弄，直到坐上馬車才清醒了一些。
她低頭看了看手邊那個精致的筆匣，是昨日淩雲送來的，說是哥哥讓人準備的。
匣子是紫檀木的，邊角磨得圓潤，打開來裡麵躺著幾支上好的湖筆和一方新墨。
她摸了摸那支筆，又合上蓋子，抱在懷裡，心裡想著一會兒入學了要好好表現，不能給哥哥丟人。
馬車轆轆地駛過長街，往皇宮的方向去。
沈棲寧靠在車壁上，小霧坐在旁邊給她整理裙擺，嘴裡絮絮叨叨地說著：“姑娘別緊張，蘭台軒在太後娘娘寢殿南邊，太後娘娘喜歡熱鬨，就把學堂建在那兒了，平日裡隻有念書的貴女們會去，旁人不會往那邊走，您隻管跟那些貴女們一處就好。”
沈棲寧點了點頭。
她想起花朝宴上見過的那些貴女，大部分都還挺好相處的，尤其是薑書瑤，跟她格外投緣。
這麼一想，她心裡那點緊張倒是散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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