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哥哥是她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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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的第一節課本該是位老學士來上的。
那老學士在宮裡教了二十多年的書，講經史子集是一把好手，隻是性子古板了些，說話慢吞吞的，一節課下來能讓人打三個盹。
可就在昨日，沈首輔突然傳了話過來，說要跟他調換一下，今日第一節課他來上。
老學士一聽就驚住了。
這蘭台軒的學堂，說白了就是給貴女們消遣念書的地方，又不考功名又不入仕途，隨便來個翰林院的學士就夠用了，怎麼用得著堂堂首輔大人親自來授課？
他轉念一想，忽然明白了。
首輔大人那個剛找回來的妹妹，不就是今日第一日入學麼？
果然跟外頭傳的一樣，這位首輔對那妹妹，真是寵到骨子裡去了。
於是今日站在學堂講案後麵的，便成了沈聽肆。
他推開門的那個瞬間，學堂裡所有的聲音都消失了。
日光從他的背後照進來，在他周身鍍了一層淡淡的光暈，他穿著月白色的常服，頭發用一根玉簪束著，身姿清瘦挺拔，步伐從容地跨過門檻走到講案後麵。
那張臉在日光裡清晰起來的時候，底下坐著的貴女們呼吸都跟著頓了一下。
有的放下了手裡的筆，有的忘了把張開的嘴合上，有幾個耳根悄悄泛了紅。
在場的人沒有不知道沈聽肆的。
當朝首輔，位極人臣，滿朝文武沒有一個不怕他的。
可她們平日裡最多遠遠地看上一眼，從來不曾這樣近、這樣仔細地看過。
此刻他就站在那裡，離她們不過幾步遠的距離，那雙眼睛淡淡地掃過來的時候，像山間的雪水從高處流淌下來，清冷又乾淨。
有的貴女低下了頭，有的偷偷抬眼看了一下又飛快地移開，手指攥著書頁的邊角，書頁都快被攥破了。
沈棲寧坐在第一排，把底下那些反應儘收眼底。
她心裡那根弦一下子繃緊了，嘴角不由自主地往下撇了撇，手指在桌沿上摳了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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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哥哥好看，可他平日裡在府裡穿得隨意，她看慣了，也沒有特別覺得怎樣。
可此刻他站在那束光裡，被這麼多雙眼睛盯著看，她才忽然意識到，她的哥哥，在別人眼裡是什麼樣子的。
可惡！她哥哥怎麼這麼搶手？
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危機感從她心底冒上來。
她狠狠地瞪了講台上一眼。
沒事來上什麼課嘛，這不是招蜂引蝶麼！
她哥哥隻能是她一個人的，這些人看什麼看，眼睛都快粘上去了！
老學士跟在沈聽肆身後進來，清了清嗓子，對著一眾貴女們說明了情況。
他說今日第一節課由首輔大人代授，講的是《禮記·內則》篇，讓諸位姑娘用心聽講。
話音剛落，底下就響起一陣壓低了聲音的激動議論。
雖然不敢大聲喧嘩，可每個人臉上都寫著同一個意思。
首輔大人親自來講課？
這可真是天上掉下來的好事！
樂安公主更是興奮得不行，偏過頭來湊到沈棲寧耳邊，壓著嗓子說：“你哥哥怎麼也不提前跟我說一聲！這下好了，今日這課有得上了，總比那個慢吞吞的老學士強。至少能飽個眼福。”
沈棲寧嘴角抽了一下，心裡默默呐喊——
我不想讓他來啊！他來了你們全都在看他，全都在打他的主意，他是我一個人的！
她越想越氣，又抬起眼，帶著一股子說不清是氣還是委屈的目光瞪向講台上的沈聽肆。
沈聽肆剛把書卷擱在講案上，一抬眼就正好對上了她的目光。
他微微頓了一下，眉頭幾不可見地動了一下。
他看見她瞪著那雙圓圓的眼睛，嘴角往下撇著，臉頰微微鼓著，一副不太高興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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