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休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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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到門口時，胖子恰好拎著果籃進來。
兩個人迎麵碰上。胖子看了一眼她空著的手。"來看病人，什麼都不帶？"阿寧又看向他手中的果籃。"這不是有嗎？"
"這是胖爺買給自己的。""那你來病房乾什麼？""串門。"阿寧點了點頭。"那就繼續串。"她從胖子身旁走過，沒有絲毫停留。
胖子回頭看著她的背影。"這女人是真沒良心。"
白曉生看了一眼他手裡的果籃。"既然是來串門的，東西留下。""憑什麼？"
"探望病人，不該帶禮物？""你剛才沒聽見嗎？這是胖爺買給自己的。""可它已經進了我的病房。"白曉生語氣自然，"那便是我的。"
胖子低頭看了看果籃，又抬頭看他。"你這是什麼道理？""我的道理。"胖子氣得轉身便走。
白曉生在身後不緊不慢地補了一句。"記得把門關上。"胖子的腳步停住。片刻後，他又折返回來，將果籃重重放在桌上。
"吃！全給你吃！"白曉生彎起眼睛。"多謝。"
黑瞎子是在傍晚來的。他沒有穿病號服，身上的傷似乎也完全沒有影響他的行動。
那副裂了一角的墨鏡已經換成了新的，手裡還拎著一個紙袋。
白曉生看見他，第一句話便是："我的衣服呢？"黑瞎子倚在門邊。"見麵不問傷勢，先問衣服？"
"你看起來不像有事。""萬一是裝的呢？""那你裝得不錯。"黑瞎子笑了一聲，將紙袋扔到他懷裡。"臨時賠你的。"
白曉生打開袋子。裡麵是一套新買的衣服。白色襯衫、淺色外套，還有一條尺寸合適的長褲。款式並不招搖，卻比醫院裡那身寬大的病號服好看得多。
白曉生將外套拿出來看了看。"這就是你說的最花的？"
"醫院附近隻有這些。""顏色不夠白。"
"米白。""料子也一般。""臨時穿。"黑瞎子走到床邊，抬手撥了一下衣領上的標簽。
"等回去以後，再賠你一件真正花的。"白曉生這才勉強滿意。"這件不算在內。""行。""料子和樣式由我選。""行。""你付錢。"
黑瞎子低低笑了一聲。"白公子，你還真不客氣。""你答應過。""瞎子說話算話。"白曉生將衣服重新放回袋子。
黑瞎子看著他的動作，忽然問："出去以後去哪兒？"
白曉生停頓了一下。"不知道。"
"沒想過跟誰走？""為什麼要跟別人走？"黑瞎子從口袋裡取出一張名片，放到紙袋上。
"一個人在外麵待不下去，可以來找我。"白曉生拿起名片看了一眼。
"你也準備報恩？"
"你可以當成瞎子惜才。""我有什麼才？""特別能花錢。"白曉生抬眼看他。
黑瞎子已經笑著轉身。"走了。""這麼快？""再不走，有人該嫌我礙眼了。"他說這句話時，目光似有若無地掃過窗外。
白曉生順著他的視線望去。張起靈正站在病房外，手裡拿著剛替白曉生取回來的藥。
黑瞎子經過他身邊，抬手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啞巴，人交給你了。"
張起靈走進病房，將藥放在桌上。
白曉生看了一眼門外。"他走了？""嗯。""也沒說去哪裡。"張起靈沒有回答。
白曉生將黑瞎子的名片收起來，又拿起那袋衣服。"好看嗎？"張起靈看向他手裡的米白色外套。"還行。"白曉生眉梢微動。"隻是還行？"
張起靈沉默片刻。"你穿好看。"白曉生怔了一下。
那句話說得太過自然，反倒讓他一時不知道該如何接。過了幾息，他才彎起眼睛。
"張公子雖然失憶，眼光倒是沒有丟。"張起靈移開目光。
住院的第六天，吳三省離開了。
他沒有親自來告別，隻讓潘子送來幾部手機和一筆錢。吳邪拿著那隻裝錢的信封，臉色很難看。
"他人呢？"潘子沉默片刻。"三爺還有事要處理。""又是這句話。""小三爺。""他是不是每次都隻會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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