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可進不去。”
她埋頭吃完了那碗麵。湯也喝了大半，熱乎乎的麵湯灌下去，整個人慢慢緩了過來，手腳終於不再發僵。她把碗推開，長出一口氣，在長條凳上坐直了身體，轉頭往門外看了一眼——外麵還是黑漆漆的，那盞白熾燈的光隻照亮了門口一小塊地方，再往外就什麼都看不見了。
老板從廚房走出來，把碗收走的時候瞥了她一眼：“這麼晚了，還要出去？”
“嗯，溜達溜達，消消食。”薄樂檸站起來，衝他笑了笑。“老板，我來的路上看到了一條狗，像是那種黃色的當地土狗，怪可憐的，我想著去喂一下。”
老板擦桌子的動作頓了一下，抬頭看著她，表情有點怪：“……你說的是村東頭那家的那條？驢蛋蛋？”
“對，好像就是那條。”薄樂檸麵不改色，“我來的路上聽人提過，我看著這狗挺可憐的，毛都掉了。”
“那狗啊，白天滿山跑，夜裡窩在村口破廟那邊。”老板把抹布往桶裡一扔，“這都黑天了，路可不好走，喂狗的話明天也成啊，小姑娘晚上可不安全。”
“嗯嗯，就先問問，明天再說”薄樂檸笑著擺了擺手，留下錢推開門就出去了。
她沿著土路往村口方向走，腳下是鬆軟的泥土和碎石，偶爾踩到一塊鬆動的石頭，發出滾落的聲響。夜風從山那邊吹過來，穿過樹梢的時候帶著一陣沙沙聲，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暗處慢慢跟著她。
薄樂檸的腳步慢慢慢下來，最後乾脆停在了路中間。她左右看了看——左邊是黑漆漆的農田，右邊是更黑的竹林，前方的路被夜色吃掉了大半，月光照不亮的地方像一團濃稠的墨。
“……小籠包，好黑啊。”
【確實好黑呀，檸檬。】
“你就不能安慰我兩句？”薄樂檸低聲說，她下意識地往四周看了看，聲音壓低到幾乎是在跟係統說悄悄話，“你說點什麼，隨便什麼都行。”
【檸檬別怕，包包可以看得見夜視畫麵哦，這條路是安全的。】
“我知道安全，但我看不見。”
【那宿主想聽點什麼？包包給你唱首歌？】
“你還會唱歌？”
【會呀！包包會唱《小星星》！檸檬聽不聽？】
“……算了，我怕你把狼招來。”
【那包包陪你聊天吧。檸檬剛才說驢蛋蛋可憐，是真的覺得它可憐，還是隻是想找個理由去看它？】
薄樂檸想了想，重新抬腳往前走，步子快了一些：“……一半一半吧。”
【另一半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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