檸看不清楚具體是什麼，但她能看到那片區域的地形和周圍不一樣，像是一大片堆積的、隆起的陰影。
中間夾雜著星星點點的綠光，邊緣處偶爾有什麼東西在緩慢爬動，看的她san值狂掉。她很快收回了目光，不再看了。
下麵的船已經停了下來。三叔蹲下來翻了翻行李袋，把裝備一樣一樣掏出來擺在船板上。
潘子和大奎也開始準備，大奎從包裡翻出一把長柄的什麼東西，握在手裡掂了掂。
三叔回頭看了一眼老頭，從行李袋裡摸出一把軍刀遞過去：“拿著，防身。”老頭顫顫巍巍接過去，手還在抖。
無邪和大奎一人分到了一把槍。無邪接過來的時候動作有點生疏，三叔看了他一眼：“會用嗎？”
無邪點頭：“會一點，網上看到過。”三叔沒有再問。他自己也拿了一把軍刀握在手裡。
後麵那艘船上，黑瞎子從牛旁邊坐直了身體，帽簷下的視線落在前方那片綠光上，沒有多餘的動作，但他換了一個更容易起身的姿勢。
薄樂檸蹲在裂縫邊緣看著這一切。她從空間裡摸出一塊巧克力拆開咬了一口，靠在岩壁上慢慢嚼著，心想：跟了一天了，總算能坐下來歇會兒了。
她在裂縫裡蹲久了，腿麻得厲害，換了個姿勢把腿伸直，又咬了一口榛子巧克力，甜味在嘴裡慢慢化開。
小籠包的聲音響起來：【檸檬，你吃得好悠閒。】
“我又不用下去打屍鱉，不吃白不吃。”
【也是哈。】小籠包也安靜下來。
薄樂檸彎了一下嘴角。她又咬了一口巧克力，把剩下的半塊包好放回空間裡，重新趴回裂縫邊緣往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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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麵的人已經準備好了，但船沒有立刻動。無邪蹲在船頭，舉著煤油燈往那片綠光的方向照，光劃破黑暗落在洞壁上，照亮了一片起伏的輪廓。
薄樂檸順著光看過去，看到了那些屍體。層層疊疊地堆積著，已經看不清原來的形狀，隻剩暗沉的輪廓和骨骼的輪廓交錯在一起，在綠光裡沉默地躺著。
大奎在旁邊低低地罵了一句：“我操……”
薄樂檸沒有多看有點惡心，趕緊收回了目光。
“這些……”
“至少幾百年的積屍了。”三叔的聲音不高，“屍體本身會吸引屍鱉，屍鱉的分泌物又會吸引更多的屍體。時間久了就成這樣了。”
薄樂檸蹲在裂縫裡聽完了，看這架勢一時半會是結束不了了，就又在黑暗裡安靜地嚼著巧克力。
然後她聽到大奎倒吸了一口涼氣：“三爺……你看到那個沒有？”
薄樂檸順著大奎的目光看過去。洞壁上，綠色的磷光映出一片半透明的輪廓——棺材，水晶的，懸掛在洞壁上，表麵反射著幽幽的冷光。
不止一具，隔著一段距離就有一具，像一排懸掛在洞壁上的冰晶。大奎指著其中一具棺材，聲音壓得很低很低：“那具……是空的。”
薄樂檸順著他指的方向看過去。洞口上方最左側的那具棺材蓋半開著，內部空蕩蕩的，月光透過洞頂縫隙照進來，能清楚地看到裡麵什麼都沒有。三叔也看到了，他的呼吸微微頓了一下：“……空的。”
“這棺材裡的東西去哪了？”無邪也湊了過來，聲音裡帶著一絲警惕。
薄樂檸的心跳加快了一拍——空棺材出現在這裡，意味著裡麵的東西已經出來了。
她還沒來得及多想什麼，就看見無邪側過頭，把煤油燈往另一個方向照了一下。然後他的動作僵住了。
那片綠色的磷光上站著一具屍體。
不是躺著的，不是堆積的，是站著的。身穿一件暗紅色的長袍，款式像是某種祭祀的禮服，在幽幽的綠光裡顯得格外刺眼。
她的臉被亂發遮住了大半，露出一片灰白色的皮膚，姿態安靜地立在磷光之中，像是站在那裡已經很久了。
無邪整個人往後仰了一下，差點撞到身後的船幫：“……什麼東西！”
張啟靈已經站起來了。他的動作很快，但不顯得慌張。他往前邁了一步，擋在了無邪前麵，沒有回頭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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