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散落在黑暗裡，有的遠有的近，有的已經淡到幾乎聽不見。
那些存在感很安靜，沒有靠近她，隻是待在自己的位置，像睡著了一樣。
薄樂檸緩緩睜開眼：“……我好像真的能感覺到。”
薄樂檸在裂縫裡蹲了一會兒，等心跳徹底平複下來，才重新趴回邊緣往下看。下麵的船正在緩緩往前移動，煤油燈的光晃動著，離她所在的區域越來越遠。
無邪坐在船頭，臉上的紅痕在燈光裡還很顯眼，三叔在跟潘子說什麼，大奎還沒完全緩過來，整個人縮在船尾，蔫蔫的。
“小籠包，他們走遠了嗎？”
【已經偏離了正下方大約十米，宿主如果要下去，現在是好機會。】
薄樂檸點了點頭，重新檢查了一遍鬥篷的邊角，確認每一處都裹嚴實了，然後側過身，順著裂縫邊緣往下爬。
岩石濕滑，但落腳點還算穩固，她側過頭，目光落在洞壁上那些懸掛的水晶棺上。綠色的磷火還在不遠處幽幽地亮著，那些棺材在光裡反射著暗沉的光，像一排懸在空中的冰。
她輕輕躍到旁邊最近的一具水晶棺上。棺材表麵很滑，鞋底踩上去幾乎沒有摩擦力，她往前邁了一步，抓住洞壁上凸起的石頭穩住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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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她順著棺材的排列一具一具地看過去——有的棺蓋完整，有的半開著，有的裡麵能看到模糊的輪廓，有的空蕩蕩的。
她不確定哪一具是紅衣祭司的，但她試著把剛獲得的感知能力延伸出去，輕輕觸碰那些棺材裡沉睡的存在。
一開始什麼也沒有，像碰一麵沒有回音的牆。然後她在一具棺材前麵停住了。
那是一具比其他的更精致的水晶棺，棺蓋嚴絲合縫地蓋著，邊緣積著薄薄的灰塵。
薄樂檸沒有看到任何標識，但她能感覺到——棺材裡有一種安靜的、等了很久的存在感。和她夢裡聽到的那個聲音是同一種氣息。
她蹲下來，把手掌貼上冰冷的棺蓋：“……是你嗎？”沒有回答，但她感覺到棺材內部的空氣微微動了一下，像有人在水下輕輕歎了一口氣。
薄樂檸沒有再問。她用膝蓋抵住棺材蓋的一側，雙手撐住邊緣，用力往上推。棺材蓋很沉，水晶的材質滑得幾乎抓不住，她咬著牙推了兩下，才勉強推開一條縫。
裡麵躺著一具完整的骸骨，骨骼細長，姿態整齊，雙臂交疊在胸前，身上殘存著幾片暗紅色的布料碎片，已經脆得像枯葉。
薄樂檸在棺材邊蹲了一會兒。然後她從空間裡拿出一件自己的外套，把它鋪在旁邊的棺材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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