覺到它微微動了一下，像一個人輕輕地轉了個身，麵朝了陽光的方向。
她不確定這是她自己的想象還是真的收到了回應。她靠著樹乾坐了一會兒，把骸骨包裹在膝蓋上放平，讓陽光繼續落在上麵。
小籠包的聲音響起來，帶著一點好奇：【檸檬，你現在能跟她說話嗎？】
“不知道。”薄樂檸想了想，“剛才在洞裡的時候她能直接跟我說話，現在出了洞，好像安靜了很多。我試著感覺一下。”
她閉上眼睛，把意識像之前那樣輕輕伸出去，靠近膝蓋上那團涼意。
她能感覺到它在那裡，像一盞被調暗的燈，忽明忽滅的，但是沒有聲音，沒有畫麵。
隻有一種溫和的、安安靜靜地待著的存在感，像一個終於能閉眼休息的人。
她睜開眼：“……她在曬太陽，應該沒空理我。”
【那你打算把她埋在這裡？】
“嗯。她應該是同意的。”薄樂檸說，“她說想要有陽光的地方，不會被打擾的地方，這裡就不錯，看周圍的環境沒人來過。而且陽光很好”
小籠包安靜了一下：【檸檬你有在認真想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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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呢？我答應她了。”薄樂檸低頭看了一眼膝蓋上的包裹，“而且她都把能力給我了，我得辦完。”
她又閉眼坐了一會兒，感覺陽光把她的後背曬得暖融融的。
看了看天色，不早了。低頭看著曬太陽的骸骨，心想：是時候了，現在埋下去還有股暖氣。
從空間裡拿出折疊鏟，然後站起來，在附近選了一塊陽光最好的平地。土質不算硬，表麵有一層枯草和鬆軟的腐殖質，她蹲下來把鏟子插進土裡，開始挖。
太陽曬在背上，暖和的。鏟子入土的聲音在安靜的山坡上顯得格外清晰，噗、噗、噗，一下接一下。
她挖了沒多久，坑已經成型了，不大，剛好能放下。她停下來把坑底整平，又用手把邊上的碎土攏了攏，然後轉身準備去拿。
然後一個聲音從她身後不遠的地方響起來，比剛才那一次稍微近了一點，帶著一種“我確實看到了但我還沒想好怎麼評價”的語氣：“……行。”薄樂檸的動作頓住了。
她握著鏟子僵在原地，沒有回頭心裡 和小籠包抱怨：“我真是麻了，他怎麼還沒完了。”
【不知道呀】
黑瞎子的聲音慢悠悠地接下去：“我見過的東西不算少，但一把懸空的鏟子自己在那挖坑，這還真是頭一回見。”
薄樂檸聽到他停了一下，像在確認自己沒看錯，然後補了一句：“……你是在埋東西？”
薄樂檸趕緊收起來折疊鏟。她在心裡快速問了小籠包一句：“你怎麼不說他又上來了！”
【他走過來的腳步聲很輕，我還沒來得及提醒你，他已經看見了。鏟子是露在外麵的。】
薄樂檸低頭看了看地上已經挖好的坑，然後深吸一口氣。她知道他已經看到了，現在躲沒有用。
她開口了，聲音比她自己預想的要穩：“……不行嗎？”
黑瞎子聽到她的聲音，像是終於確認了方向：“行，怎麼不行。”
他靠著一棵樹站定，姿態散漫，“我就是好奇你在埋什麼。”
薄樂檸沉默了一瞬：“……跟你沒關係。”
“確實沒關係。”黑瞎子沒有反駁，“不過你一個人挖坑，我坐在這兒看一會兒。不影響你吧？”
薄樂檸懶得理他了，轉過身把包裹著的骸骨拿過來，放進坑裡，開始用手把土攏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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