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鬼船（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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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老大第一個看見那艘船。
他原本正站在舵盤旁邊，眯著眼看前方的海麵，然後他的臉色忽然變了，嘴唇動了一下，像是想說什麼但沒說出來。
他猛地往後退了一步，腳後跟撞在艙門邊緣上，整個人踉蹌了一下，手裡的煙鬥差點脫手：“……那是什麼東西？”
幾個船員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臉色也變了。
有人低聲罵了一句，有人直接別過頭去不再看那個方向。
甲板上的氣氛像被什麼東西壓住了一樣，瞬間沉了下來，原本還在收拾繩索和物資的動作全都停了。
無邪正蹲在貨箱旁邊擰衣服上的水，察覺到周圍的變化，抬起頭看了一眼：“怎麼了？”
他順著眾人的目光往海麵上看，然後他看到了那艘船——破舊的、灰黑色的輪廓，正順著海流緩緩漂過來。
船帆爛成一縷一縷的，船身傾斜，像是被遺棄了很久。
他的心跳漏了半拍，本能地轉頭看向阿寧：“那是什麼船？”
阿寧站在船舷邊，也在看著那艘船，臉色不怎麼好看，嘴唇抿了一下，沒有立刻回答。
然後她收回目光，聲音壓得很低，像是在說一件不該被重複的事：“別回頭。”
“……什麼？”無邪沒聽清。
阿寧看著他，語氣比剛才更沉了一些。
“那條船不對，不要回頭看它。你轉過身去，別往那邊看。”
船老大已經率先轉過身了，背對著鬼船的方向，低著頭像是在念叨什麼。
幾個船員也紛紛轉過身子，有人緊緊抓著船舷欄杆不敢回頭。
無邪看了看他們，又看了看阿寧，她的表情不像是在開玩笑。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轉過身，背對著那艘船，視線落在甲板另一側的貨箱上。
“這到底怎麼回事？”無邪背對著海麵，聲音帶著一種不太確定的緊繃感。
“那條船怎麼了？”
“我不知道它是什麼，但你不能看它。”
阿寧的聲音從他身後傳過來，不高，帶著一種很克製的警惕。
“不管發生什麼，別回頭。就算有東西碰你，也別回頭，你當不知道就行。”
無邪的呼吸頓了一下，喉嚨發緊。
“……你在說什麼？海上能有什麼東西碰我？”
阿寧白了他一眼懶得再解釋，隻說了一句：“你一會兒就知道了。”然後她也不再說話了。
薄樂檸靠在船艙門口，看著他們都緊張兮兮的應付鬼船。
雨勢比剛才小了一些，但海麵上的風還在吹，鬼船灰黑色的輪廓正在遠處順著洋流緩緩移動。
她看著無邪站在人群中間，背對著海麵，肩膀微微繃著，像是在努力控製自己不去回頭。
又看了阿寧，她已經轉過身了，麵朝船舷另一側的方向，沒有再往鬼船那邊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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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板上安靜了很久。隻有風聲、水聲和船體輕微的晃動聲交織在一起。
無邪攥著拳頭，手心有點出汗，他聽著自己的呼吸聲在海風裡慢慢變得清晰。
他咬著牙沒有回頭，想問問阿寧要等多久，又咽回去了。
薄樂檸靠著艙壁，收回目光，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手指上的水珠。
嘴角動了一下，然後和小籠包吐槽：“……像一窩鵪鶉。”
【沒錯。】小籠包接了一句，語氣懶懶的。
船還在晃。風浪沒有完全停，但已經比之前好了一些——至少人站著不會被甩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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