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微勾。
“要是他們都沒發現就有意思了，這個甬道口要變了，我們走。”
石室牆角，無邪還陷在無邊的噩夢之中，身體時不時輕微顫抖。那片禁婆骸骨殘片，依舊靜靜藏匿在瓷瓶底座的陰影縫隙，無人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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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子沒耐心繼續等候無邪，隨手撈起一隻帶柄的厚實瓷器，掂了掂瓷身重量，捧著器皿回到主石室的金絲楠木養屍棺旁。他蹲下身，皺起鼻子抵禦棺內翻湧上來的腐臭氣息，拿著瓷瓶一下一下，埋頭舀起棺中烏黑渾濁的積水。
薄樂檸隱匿在石室光線昏暗的角落，刻意拉開距離，儘量不引起兩人的注意。
她心念一動，喚出小籠包懸浮的投影光幕。
光幕投射出隔壁瓷器隔間的畫麵，可以看見無邪背靠瓷器堆昏睡倒地，深陷夢魘之中無法掙脫。
這邊胖子和張啟靈在不斷的用罐子舀棺材裡的黑水，並把黑水倒在他們側邊的角落裡。
【你瞧他倆，一忙起來，直接把無邪拋在腦後。】
小籠包的聲音帶著幾分看戲的平淡，在薄樂檸的意識當中響起。
薄樂檸心底勾起一絲玩味：“不急，我們再等等。”
時間一點點流逝，胖子舀了好幾輪黑水，累得粗喘幾聲，覺得不太對勁。
“無邪呢？累死胖爺我了，這孫子怎麼還沒過來？”
一回頭發現，原本敞開的甬道口，現在隻剩一麵光滑冰冷的石牆，嚴絲合縫。
胖子愣了一瞬，手裡的瓷瓶差點脫手：“……我操？門呢？”
他衝上去抬手捶了兩下石壁，悶響在石室裡回蕩，石牆紋絲不動。“無邪！無邪！”沒人回應。
他又捶了幾下，拳頭都震麻了，才停下來罵了一句：“這他娘的什麼破機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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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啟靈走過來，手掌貼住石牆的接縫處。
他安靜地站了幾秒，沒有像胖子那樣捶打，隻是輕輕摩挲了一下粗糙的石麵。
然後收回手，語氣很平淡：“不用敲了。”
他目光掃過石室四壁，“門到時間自然會開。現在著急沒有用。”
胖子張了張嘴，又閉上了。他知道張啟靈說話向來不會多做解釋，但他說出的話多半是對的。
他深吸一口氣，把瓷瓶攥緊：“……那現在呢？我們就在這兒乾等著？”
張啟靈沒有回答他，但他已經走回金絲楠木棺旁邊了，像是這件事不在他的考慮範圍內。
胖子看著他的背影，又回頭看了一眼那麵石牆，知道現在自己也沒有別的路可以走了。
他磨了磨牙，走回棺材旁邊，低頭看著棺內那團模糊的黑水：“行，那就先把這個棺給搞清楚再說。”
兩人繼續舀水。胖子一下一下把棺內的黑水舀出來倒到角落，棺材裡的水麵一點點下降，有什麼東西開始在渾濁的水麵下浮現出來——不是完整的輪廓，是幾團模糊的、半沉半浮的肉塊。
胖子原本以為那是屍身腐爛後斷裂的肢體，或者棺內陪葬的某些器物殘骸，但當水麵再降低一些，那些肉塊的形狀徹底暴露在探照燈的光線下時，他的動作停住了。
那是一隻乳房。
女人的乳房，乾癟萎縮，邊緣已經蠟化，但輪廓清晰可辨。
它托在一段粗壯的軀乾上，和某個更龐大的身體連在一起。胖子僵在原地，喉嚨裡發出一聲含混的聲響，不是話，是某種本能的氣音。
他又往下舀了一瓢，水麵更低了一些——第二隻。
和第一隻對稱排列，同樣托在軀乾兩側。
然後是一隻蜷曲的、細長的手臂，位置和乳房的排列方式完全不對應。
再往下，第三隻、第四隻……胖子猛地抬頭看了一眼棺蓋合攏的邊緣，又低頭看了一眼水中那團慢慢浮出來的輪廓，整個人徹底傻了。
“……十二隻手。”他低聲說出口的時候，自己都覺得荒誕，聲音有點發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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