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識破無邪還沒緩過神，就看見一團黏糊糊的東西從大魚破開的胃囊裡淌了出來。
其中一顆圓滾滾的物件順著地麵滾過來，徑直停在了無邪腳邊。
無邪低頭一望，心頭猛地一縮，竟是一顆人頭。
自進山以來，他們就沒吃上幾頓像樣的肉，吃食大半都被猴子攪和掉了。
方才老癢提議烤魚肉的時候，無邪心底其實也掠過一絲心動。
可眼前這顆人頭，瞬間把那點念想碾得粉碎。
他腦子裡不受控製地閃過魚頭火鍋的念頭，胃裡頓時一陣翻江倒海，連忙扶住冰冷的岩壁，蹲下身止不住地乾嘔。
老癢平日裡膽子極大，見過的死人少說也有成百上千，可此刻臉色唰地一下慘白，半天都喘不上氣，隻能死死強壓著喉嚨裡的噁心。
無邪強忍著反胃，伸手用匕首將那顆人頭撥轉過來。
臉上皮肉已經潰爛，頭顱大體還算完整，看樣子是不久前才被魚吞入腹中。
大魚吞食的時候應當有過撕扯，頭骨已經有些變形，麵容徹底模糊，分辨不出是誰。
從腐爛程度判斷，這人死的時間並不久。
無邪一手捂住鼻子，一手握著匕首，一點點撥開魚胃裡湧出來的汙穢殘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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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找尋屍體餘下的部分，看看能不能找到可以辨認身份的物件。
他又扒拉了幾下，摸出半個被魚吞下去的背包，包裡的東西早已和胃裡的消化物攪和在一起，場麵令人作嘔。
忽然，無邪瞥見一團糊爛的雜物當中，埋著一個黑色物件。
還沒等他動手，老癢已經失聲叫了出來：“娘嘞，是把手槍！”
無邪伸手把槍撥拉出來，這是一把老舊的改裝土製手槍。
這種槍近距離威力尚可，可一旦超過二十米，威力就大打折扣，連狗都很難打傷。
他在地上蹭掉槍身上黏膩的汙物，拿在手裡端詳，彈倉裡還剩八發子彈，子彈的型號已經分辨不清。
槍是保命的好東西，可子彈數量實在太少。
另一邊，老癢已經從魚胃裡把那根銅樹枝掏了出來，又在胃囊裡胡亂搗鼓了一陣，再也沒摸出別的物件。
無邪轉頭打量這條死去的哲羅鮭，除了方才搏鬥留下的傷口，魚身上還遍布著不少細小的彈孔。
無邪心裡一陣後怕。倘若這條大魚先前沒有受過傷，那今天葬身魚腹的，恐怕就是他和老癢兩個人。
老癢擡手把那顆人頭撥向一旁的水裡，隨口說道：“這傢夥也算是個恩人了。可惜就剩個腦袋，眼不見為凈。”
無邪本想開口阻攔，可那顆人頭咕嚕嚕滾動，轉眼就墜入漆黑的水中。
無邪沒好氣地瞪著他：“你就不能消停點？我們待會還要順著水道往回走，你在這兒亂搞，等下踩上這東西，不得噁心死。”
老癢卻不以為然：“那難道讓你在這兒跟它大眼瞪小眼，就不噁心了？”
無邪拿他毫無辦法，目光望向人頭沉下去的水麵，心裡打定主意，等下一定要繞開這片水域。
就在這時，水麵忽然掠過一道背鰭，在水裡攪動出一圈漣漪，轉瞬又沉了下去。
無邪心裡咯噔一下，以為是自己看花了眼。
可沒過多久，那道背鰭又在不遠處的水麵一閃而過。
這條魚體型比方才那條要小，可這絕非好事。
小魚身形更加靈活，這下麻煩大了。
這麼一小塊地方，竟然藏著兩條這種巨魚，它們到底是靠什麼活下來的？
老癢也看得目瞪口呆，許久才出聲：“不對，這礦道底下的水肯定連通著別的水道，不然怎麼會有這麼多大魚。”
無邪腦子一時有些混亂，聽老癢這麼一說，倒也覺得有幾分道理。
說不定是別處的地下河連通到此，才把這些魚引了過來。
這裡水溫偏低，倒也確實符合地下湧水的特徵。
老癢見無邪悶聲不說話，連忙催促：“你倒是說句話啊，現在該怎麼辦？這篝火燒不了多久，等火滅了，咱們就得抱團挨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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