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肉香驅散幾分溶洞裡的腐黴氣息。
無邪側頭看向老癢，壓低聲音叮囑：“盯緊涼師爺，這人看著文弱，絕不像表麵這麼簡單。”
老癢抬手摸向腰間的手槍，低聲提議：“乾脆直接把他捆起來，省心。”
無邪輕輕搖頭：“咱們剛談好合作，此刻綁人容易傷了情麵。後麵說不定還要依仗他的見識，綁了反而不好使喚。”
老癢琢磨片刻，覺得有理，便挪到一旁岩石邊靠著，沒多久就沉沉睡去。
無邪從口袋摸出手槍，插緊在皮帶內側，又燒了一小壺熱水，借著微光仔細擦拭身上的擦傷。
在這種滿是腐物的地下溶洞，傷口一旦感染，就是死局。
忙完這一切，已經過去了一個多小時，他叫醒老癢，自己靠在岩石上小憩。
這一覺睡得極不安穩，渾身骨頭酸痛，渾身發冷。
再次睜眼，已是清晨六點多。短短一個多鐘頭的淺眠，他鼻子堵得厲害，顯然是受了寒氣，染上感冒。
幾人簡單收拾，啃著乾糧，準備動身。
路上無邪轉頭看向涼師爺，沉聲發問：“說說吧，你們一行人到底是什麼來曆？”
涼師爺精神緩過來不少，也不再藏著掖著。
“既然咱們現在綁在一條船上，我也不瞞你。
我們五個人裡麵，隻有泰哥與二麻子是專門下地的土夫子。
那兩位老板，隻是跟著來看貨。
親眼瞧瞧東西是怎麼從墓裡挖出來，順便親自挑選裡麵最值錢的冥器。”
老癢眉頭一皺，出聲追問：“等等，剛才就四個人。你們一共五個，還有一個人呢？”
涼師爺臉色微微發白，聲音放低：“進礦道之後，那人去水邊洗臉，一低頭，腦袋直接沒了。”
無邪本在嚼乾糧，回憶起當時那大魚那裡驚悚一幕，胃裡一陣翻湧，再也咽不下嘴裡的食物。
“那兩位老板是什麼來頭？”無邪繼續追問。
涼師爺站起身，拍掉衣上塵土。
“他們可不是尋常古董販子，是廣東那邊赫赫有名的行家。
李老板祖上是鐵頭驍騎。
這王老板家底雖不及李老板，祖上世代做‘朝奉’。
就是當鋪裡辨寶估價的夥計，一眼就能斷出物件真偽，估出市價。
其中能鑒定高級重器的，叫做大朝奉。
這位王老板的先祖便是大朝奉，晚年寫下一本筆記，堪稱奇書，考古價值極高。
至於他們二人為何結伴前來，我並不清楚。”
無邪聽完，轉頭看向老癢：“話都說到這份上了，這洞葬底下到底藏著什麼東西，你總能說了吧？”
老癢依舊搖頭，態度堅決：“現在不能告訴你。我要是說了，就算你順利下到坑口，你也一定會回頭。你信我一次，這件事，對你是好事。”
無邪心裡疑雲叢生，可看老癢閉口不談的模樣，知道再追問也沒有結果，隻好作罷。
他們撿來地上散落的乾枯樹枝，裹上布條，淋上僅剩的一瓶烈酒，勉強做成一支火把。
酒就這麼一瓶，僅此一把火把。
無邪背起背包，將外套係在腰間，仔細係緊鞋帶，一切準備就緒，三人動身，向著懸崖往下攀爬。
三人之中，無邪體力尚且最好，舉著火把走在最前麵。
崖壁陡峭濕滑，好幾次他險些直接滑墜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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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癢所言不假，崖壁雖看著凶險，卻有不少天然落腳點，隻是攀爬極其耗損體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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