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壓得極低。
“聽這動靜，這裡麵的小家夥數量可不少。你這是被嚇住了？”
薄樂檸猛地側過頭，眼底還殘留著揮之不去的煩躁與厭棄，語氣帶著壓抑的不耐：“閉嘴！”
周遭的黑暗裡，窸窣聲依舊不絕，時不時還有細小的東西從棺木底下竄過，轉瞬又消失在濃重的陰影之中。
薄樂檸強迫自己收回視線，繼續往前試探著挪動，可心底的煩躁如同潮水一般反複翻湧。
火把的火苗越來越微弱，火光的籠罩範圍也在一點點收縮。
無邪帶著兩人往前快步趕路，心裡卻漸漸生出一股詭異的疑惑。
當初在懸崖上往下眺望，這片洞葬到東北角大坑的距離，最多也就三百米，就算慢悠悠走，五分鐘也該抵達。
可他們已經接連趕了一二十分鐘，眼前依舊隻有層層疊疊的棺木，望出去的遠方隻有一片灰蒙蒙的黑暗，壓根看不見大坑的影子。
幾人又硬著頭皮往前奔了十幾分鐘，周遭景象毫無變化，目之所及全是棺槨，四麵八方看起來全都一模一樣。
無邪心底一沉，低聲暗罵一聲，這下糟了。
視野被棺木死死限製，分辨不出方位，他們竟然不知道自己身處何處。
涼師爺早已體力透支，大口喘著粗氣，伸手一把拽住無邪的胳膊：“別跑了，我們恐怕中招了。”
老癢心頭一緊，連忙追問：“這話怎麼說？”
涼師爺抬手拍了拍胸口，又伸手指向旁邊。
無邪把火把高高舉過頭頂，火光一晃，赫然看見前方一口棺木，棺身破開一個猙獰的窟窿，正是方才涼師爺坐塌的那一口。
老癢瞳孔一縮，看向四周：“怎麼回事？你帶的什麼路，這不是我們剛下來的地方嗎？”
無邪也滿臉錯愕：“我也不清楚，這裡的環境全都大同小異，我一路隻顧著往前，壓根沒留意，怕是不小心繞回原地了。”
涼師爺緩了好一會兒氣息，擺了擺手，神色凝重。
“你們難道沒察覺？這條小路明明一直是筆直向前，沿途沒有岔路，也沒有轉彎，事情不對勁，我們怕是被什麼東西給迷惑住了。”
無邪眉頭緊鎖，心裡存著一絲僥幸：“會不會隻是巧合？這種帶窟窿的棺材，這裡說不定還有不少。”
涼師爺搖了搖頭：“我手表上帶著指北針，走到哪裡都會留意風水方位。
方才落地的時候我就核對過，現在我們確確實實回到了最初落腳的位置。”
老癢背脊泛起一陣寒意，語氣不由得發緊。
“難不成是撞上臟東西，把我們困在這裡了？”
“應該不是。”
涼師爺否定道，“這裡埋葬的都是自然壽終的人。
若是死於疾病、謀殺、自儘的死者，都不會葬進這片洞葬。”
無邪攥緊手中快要燃儘的火把，心頭焦灼。
“那你分析分析，到底是什麼情況？火把撐不了多久，一旦熄滅，我們就隻能摸黑在這地方亂撞。”
涼師爺沉吟片刻：“依我看，這裡有點像古籍裡記載的八陣圖，是人為布下的迷宮。
上千口棺木排布於此，可不是簡簡單單堆放而已。”
無邪並不完全認同，在他看來，這類陣法多半是小說演義裡誇張的說法。
“要是真有這種玄妙的陣法，那還要現代的勘測技術乾什麼。”
老癢也連連搖頭：“我聽評書聽過不少，哪有這麼神。
我們在懸崖上往下看的時候，棺木排列一目了然，看不出半點蹊蹺。
怎麼落到地麵反倒被困住？難道這些棺材還會自己挪動不成？”
“你站在高處，隻能看見大體輪廓，不可能記清每一口棺木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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