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金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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牡丹閣內，地龍燒得正暖。
紫檀木的香爐裡，燃著名貴的安神香，煙霧繚繞。
趙氏正端著一盞極品血燕，愜意地品嘗著，嘴角掛著得意的冷笑。
算算時間，那個小賤人此刻應該已經被攝政王府的惡狗撕成碎片了吧。
敢占著嫡長女的名頭，這就是下場。
趙氏不悅地皺起眉頭，厲聲嗬斥：“哪個不長眼的奴才，敢在這裡撒野！”
話音未落，一個渾身沾滿爛泥的不明物體，重重跌倒在她腳邊。
“娘……救我……娘啊！”
她定睛一看，嚇得險些魂飛魄散。
地上這個頭發散亂的女人。
竟然是她視若珍寶、準備送進東宮當太子妃的女兒！
“婉兒？！你怎麼成了這副模樣！”
“好痛……我的肚子好痛，像火燒一樣，救我……”
楚婉兒疼得滿地打滾，五官扭曲，嘴角甚至溢出了一絲黑血。
趙氏雙眼猩紅，撕心裂肺地衝著外麵怒吼：
“快傳府醫！快啊！”
不多時，提著藥箱的老府醫連滾帶爬地衝了進來。
他剛一搭上楚婉兒的脈搏，又看了看她吐出的黑血，臉色瞬間煞白。
老府醫嚇得藥箱都掉在地上，整個人癱軟在地。
“夫人……二小姐這是、這是中了斷腸散啊！”
“毒性已經入胃，正在腐蝕臟腑，再不催吐，半柱香後必定腸穿肚爛而亡！”
趙氏目眥欲裂，一把揪住府醫的衣領，麵容扭曲。
“那就趕緊開催吐的藥啊！婉兒要是有事，我要你全家陪葬！”
府醫嚇得渾身發抖，聲音都在打顫，幾乎要哭出聲來。
“來不及了！尋常的催吐湯藥熬製需要時間，二小姐根本等不了那麼久！”
“隻有……隻有一種極其猛烈的偏方，能瞬間讓人把胃裡的東西全都吐乾淨。”
趙氏像抓住了救命稻草，瘋了一樣搖晃他：
“什麼偏方？快用！快！”
府醫擦了一把額頭的冷汗，結結巴巴地開口。
“是……是金汁。也就是……新鮮糞水。”
此話一出，整個牡丹閣死一般寂靜。
楚婉兒哪怕痛得快要暈厥，聽到這句話也是渾身一僵，瞳孔放大。
她可是南晉國第一才女，冰清玉潔，高高在上。
怎麼能吃那種肮臟下賤的東西！
“你放肆！”趙氏氣得渾身發抖，反手就想打人。
“娘……我死也不喝……”楚婉兒痛得直抽氣，瘋狂搖頭。
但下一秒，“哇”的一聲，楚婉兒再次吐出一大口黑血，整個人開始翻白眼。
身體開始不受控製地劇烈抽搐。
毒氣攻心了！
趙氏看著生命垂危的女兒，心如刀絞。
麵子和命比起來，算得了什麼！
“去！立刻去端一盆過來！快去！”
幾個粗使婆子不敢耽擱，很快端著一木盆黃綠交加、散發著刺鼻惡臭的糞水跑了進來。
屋裡的丫鬟們紛紛捂住口鼻，強忍著胃裡的翻江倒海，差點當場吐出來。
趙氏眼淚直流，心一橫，親自端起那碗令人作嘔的汙物。
“婉兒，娘是為了救你的命，你忍一忍，喝下去就好了！”
趙氏讓兩個大力婆子死死按住瘋狂掙紮的楚婉兒，狠下心，捏開她的嘴巴。
直接將那碗腥臭無比的糞水，硬生生灌進了楚婉兒的喉嚨裡。
“咕嚕……咕嚕……”
楚婉兒的眼睛瞪得老大，眼球布滿血絲，胃部爆發出一陣劇烈的痙攣。
“哇——！！！”
下一秒，她猛地推開趙氏，趴在地上瘋狂地嘔吐起來。
腥臭的糞水，混合著尚未消化完全的黑色毒液，稀裡嘩啦地吐了滿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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