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私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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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連床榻被褥都被洗劫一空，這一個月來，他們堂堂國公和夫人，隻能在冰冷的青磚上鋪乾草入睡。
“老爺，您倒是想想辦法啊！再這樣下去，全府上下都要被活活餓死了！”
趙氏哭天搶地，乾枯的雙手死死抓著衣服下擺，聲音嘶啞難聽。
“婉兒在宮宴上出了那麼大的醜事，名聲徹底毀了，天天在後院砸東西尋死覓活。”
“現在廚房裡連一顆能下鍋的糙米都沒了，那些簽了死契的下人都餓跑了一大半！”
“剛才老劉頭餓急了眼，把花園裡的風水錦鯉撈出來烤了！”
“你給我閉嘴！嚎喪什麼東西！”
楚耀雙目赤紅，眼底布滿了可怖的血絲。
就在楚耀幾近瘋狂之時，心腹管家像個賊一樣，滿頭大汗地從後門溜了進來。
“老爺！有了！江南那邊……終於有門路了！”
管家做賊心虛地四下張望，壓低了聲音。
楚耀猛地站起身。
由於這幾天每天隻喝得起一碗稀米湯，他起得太急，眼前猛地一黑。
踉蹌了兩步，楚耀死死抓住管家的胳膊，鋒利的指甲直接掐進了對方的肉裡。
“當真？那些江南的鹽商，願意出多少銀兩補我的虧空？”
管家咽了口乾澀的唾沫，渾身激動得直打擺子，悄悄比出五根手指。
“那邊回話了，隻要老爺肯動用國公大印，給他們批三千道通關的空白鹽引。”
“他們願意孝敬您……整整五十萬兩現銀！”
聽到五十萬兩這四個字，楚耀和趙氏的呼吸在瞬間徹底停滯。
在大晉王朝，鹽鐵乃是國家命脈，實行著最森嚴的朝廷專賣製度。
私自販賣官鹽、偽造朝廷鹽引，等同於謀逆造反的殺頭重罪。
官員一旦涉嫌包庇走私，直接誅除九族，連家裡的雞蛋都要搖散黃！
若在平時，借給楚耀一百個膽子，他也絕不敢拿身家性命去碰這道高壓線。
但現在，他已經完完全全地窮瘋了，被生計逼得快要上吊了。
如果沒有這筆巨款，明天他就會被要債的扒了皮！
五十萬兩，足夠他填平所有虧空，重新做回那個呼風喚雨的鎮國公！
“好！自古富貴險中求！隻要手腳乾淨，誰能查到我的頭上！”
楚耀眼中爆發出瘋狂的狠厲。
“你立刻去傳話，今夜子時，城西城隍廟！一手交現銀，一手交我的親筆保書和蓋印鹽引！”
夜幕低垂，華燈初上。
京城地段最好的十字路口，鬼醫閣的後堂內卻是一片有條不紊的繁忙。
經過這一個月的磨礪，楚清寒已經將這裡的夥計全部培養成了最頂尖的情報暗探。
他們腳步輕盈無聲，呼吸綿長，猶如潛伏在黑夜中毫無感情的影子。
楚清寒坐在後堂奢華的主位上，手裡端著一杯剛沏好的極品雨前龍井，神色慵懶。
“主子，剛剛截獲。”
楚清寒放下茶杯，輕輕挑開竹筒，抽出了裡麵的密信。
隻掃了一眼密信上的內容，她那雙深不見底的寒星眼眸中，瞬間爆發出一抹饒有興味的冷笑。
“楚耀啊楚耀，我還以為你那偽善的骨氣，能在窮途末路裡撐多久呢。”
楚清寒指尖輕輕一搓。
“真是正愁找不到借口徹底弄死你，你就自己把刀遞到了我的手裡。”
在識海裡，器靈也跟著興奮地搓起了小手，電子音都激動得拔高了八度。
“主人！倒賣通關鹽引，包庇黑心鹽商，這可是古代最重的走私大罪啊！”
“這老渣男是嫌自己死得不夠快，非要把九族消消樂的把柄主動送上門來嗎？”
楚清寒冷哼一聲，眼底滿是毫不掩飾的嘲弄與不屑。
“狗急跳牆罷了。過慣了窮奢極欲、呼風喚雨的日子，你突然讓他去吃糠咽菜，簡直比直接殺了他還要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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