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錢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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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楚清寒”三個字，楚婉兒的臉在黑暗中瞬間變得扭曲如惡鬼。
“爹，娘，你們連夜出城。去南邊深山裡的那個廢棄莊子上躲起來。沒我的消息，死都不要露頭。”楚婉兒幫他們放下馬車的窗簾。
“你不跟我們一起走？”楚耀急了。
“我走不了。”楚婉兒退後一步，看著馬車，
“我把自己賣給王侍郎做了賤妾，簽了死契。沒他點頭，我連這私宅的門都出不去。”
馬車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楚清寒毀了我的家，毀了我一輩子。”
楚婉兒站在夜色裡，目光死死盯著遠處燃燒的火光，聲音仿佛從地獄裡飄出來。
“我既然活下來了，這筆賬就必須算。她在明處當她的風光王妃，我在暗處當我的賤妾。從今天起，我連命都不要了，我還怕她什麼？”
楚婉兒猛地轉過身。
“走！”
馬車夫一揚鞭子，黑色的馬車迅速融入了夜色。
夜深了。清苑的書房裡還亮著燈。
楚清寒坐在寬大的書案後麵，手裡握著一支狼毫筆。
桌子上堆滿了寫滿字的宣紙，她寫得很專注，眉頭微微蹙著。
一陣輕微的機括聲響起。
蕭絕穿著一身不起眼的玄色常服，走了出來。
他沒有帶隨從，動作很輕，隨手給自己倒了一杯冷茶。
“這麼晚還在寫？”蕭絕拉過一把椅子坐下，語氣平穩。
楚清寒沒有抬頭，依然在紙上寫著：
“有事？”
“刑部那邊傳來的消息。你父親，還有你那個繼母，死了。”
蕭絕陳述著剛剛收到的情報，
“夜子時，天牢甲字號牢房走水。今天清晨，仵作從廢墟裡抬出了兩具燒得麵目全非的焦屍。案子已經結了。”
楚清寒的筆頓住了。一滴墨汁落在宣紙上，暈開了一個黑點。 她把筆放在筆洗上，靠向椅背
：“太巧了。”
“確實。天牢重地，日夜有人巡守，甲字號關的又是秋決的重犯，火勢偏偏大到連救人都來不及。”
蕭絕喝了一口茶，目光清明。
“這是巧合嗎？”
楚清寒站起身，走到窗邊推開半扇窗戶，
“我這幾天，一直讓手底下的人在暗中盯著楚婉兒的蹤跡。今天下午傳回來的消息，楚婉兒進了一處私宅，把自己賣了，給那座私宅的主人做了一個連名分都沒有的賤妾。”
蕭絕敲擊桌麵的手指停住了：
“買下她的人是誰？”
“刑部左侍郎，王大人。”
線索在這一刻形成了完美的邏輯閉環。
分管天牢的刑部左侍郎，突然甘願委身為賤妾的京城第一才女，以及昨夜那場離奇的大火。
蕭絕冷冷地總結道，
“如果真走了，離開京城，你父親刻意隱姓埋名，大晉山高水遠，一定是找不到了。”
“他們現在找不到也無妨。還有一個人在這。”
楚清寒看著窗外的夜色，眼神瞬間冷得像結了九九重冰，
“但這三個人，必須死。”
原主殘存的記憶在她的腦海中不斷翻湧。
從小在後宅裡被趙氏隨意毒打，被心高氣傲的楚婉兒像踩爛泥一樣踩在腳底。
那張被毒藥生生毀掉的臉，那挑斷了她手筋的鈍刀，還有她生母在後院被人強行灌下毒藥時絕望的慘叫。
這些血淋淋的記憶，不是簡單的“假死逃脫”就能一筆勾銷的。
“他們欠下的不是一條命，是幾十年的血債。”
楚清寒轉過身，聲音裡沒有情緒的起伏，卻透著徹骨的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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