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滴血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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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王居高臨下地看著沈烈,厲聲質問。
“你說你是沈烈,那你拿什麼來證明自己的身份?”
“若是拿不出確鑿的鐵證,楚清寒,你這就是夥同外人顛覆朝綱,罪不容誅!”
大殿內的氣氛,瞬間被推到了劍拔弩張的頂點。
麵對林武的瘋狂反咬和靖王的步步緊逼。
楚清寒卻隻是冷冷地看著他們。
這幫不見棺材不掉淚的跳梁小醜。
“證明身份?這有何難。”
楚清寒清冷的聲音,在大殿內不疾不徐地響起。
她微微側過身,目光越過滿朝文武,落在了文官隊伍的後方。
“靖王殿下莫非忘了,沈家當年雖然隻是一介武將,但並非滿門絕戶。”
“沈將軍,可是還有一位嫡親的胞弟,就在這朝堂之上為官啊。”
此言一出,百官順著楚清寒的目光齊刷刷地看過去。
人群中,正三品禦史大夫沈長青,渾身猛地一震。
他眼眶通紅,顫抖著雙手,一步步從文官隊伍中走了出來。
沈長青因為是文官,未曾隨軍出征,平時也行事低調,才勉強躲過了一劫。
但他這幾年,無時無刻不在期盼著沉冤得雪的那一天。
“微臣沈長青,叩見皇上。”沈長青跪倒在地,聲音已經哽咽難鳴。
他轉過頭,看著大殿中央那個雖然瘦骨嶙峋、但眼神依舊堅毅的男人,眼淚奪眶而出。
楚清寒看著龍椅上的皇帝,聲音鏗鏘有力。
“既然林將軍懷疑他是冒充的,那最簡單、也最無可辯駁的證明方法。”
楚清寒目光如電,掃視全場。
“就是當朝滴血認親!”
大殿內再次掀起一陣倒吸涼氣的聲音。
滴血認親,血脈相融。
在眾目睽睽的金鑾殿上,由親生弟弟來驗證,這是最直接也是最無法作偽的自證方式!
皇帝猛地一拍龍書案,大喝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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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準奏!來人,賜水盆!拿銀針!”
靖王和林武的臉色,在聽到這幾個字的瞬間,慘白得沒有了一絲血色。
林武的雙腿一軟,竟然直接癱坐在了冰冷的青石板上,眼中滿是無法掩飾的絕望。
兩名身穿暗紅色宮服的禦前太監,低垂著頭,快步走入大殿中央。
走在前麵的太監雙手捧著一個精美絕倫的純金盆架。
後麵的太監則端著一個白玉水盆,盆中盛著半盆清澈見底的井水。
一枚=銀針,被放置在水盆旁邊的紅綢托盤上。
滿朝文武的目光,全都死死地彙聚在這個白玉水盆上。
滴血認親,這是自古以來最直接的法子。
在宗族法理上,這也是最無可辯駁的鐵證。
沈長青一步步走到白玉水盆前。
他那雙握慣了聖賢書和禦史筆的手,此刻卻抖得連銀針都幾乎拿不穩。
深吸了一口氣,沈長青死死咬緊牙關,眼中泛起濃濃的水霧。
他拿起那根銀針,毫不猶豫地猛地刺破了自己的食指。
一滴殷紅的鮮血,順著他的指尖滴落。
沈烈沒有去拿那根銀針。
他粗糙如樹皮般的雙手,早就在南疆水牢裡被折磨得布滿了密密麻麻的傷痕。
他隻是將大拇指放在嘴裡,用力一咬。
傷口破裂,一滴暗紅色、帶著幾分常年不見天日的黑沉的鮮血,滴落而下。
兩滴血,在晶瑩剔透的白玉水盆中相遇。
龍椅上的皇帝猛地探出身子,雙手死死抓著龍椅的扶手,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盆中的動靜。
周圍的幾位軍方老臣更是顧不得朝堂禮儀,紛紛伸長了脖子。
在數百道目光的注視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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