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驅逐出城?”楚清寒冷笑一聲,終於將目光落在了王德海身上。 那眼神,冰冷得像是在看一具屍體。
“砰!” 一疊厚厚的賬本被楚清寒狠狠砸在王德海的臉上,賬本散開,裡麵夾著的幾張大額銀票飄落滿地。
“這是皇城司昨晚剛從你外宅地窖裡搜出來的暗賬。每個月,城南那幾家大商行都會給你送去三千兩紋銀的‘辛苦費’,名目是‘城南治安清繳損耗’。”
楚清寒猛地站起身。 “順天府官商勾結,拿了黑錢,就把成百上千的底層百姓當成牲口一樣賣給來路不明的人!王大人,你這父母官當得,可真是生財有道啊。”
王德海看著那些私密賬本,心理防線瞬間崩塌。他怎麼也想不到,皇城司的情報網竟然已經恐怖到了這種地步,連他藏在地磚縫裡的東西都能挖出來!
“大人饒命!楚大人饒命啊!”
王德海瘋狂磕頭,痛哭流涕,
“下官也是被逼無奈啊!下官隻是個順天府尹,那些帶走流民的人……下官根本惹不起啊!他們說隻是帶些乞丐去城外的莊子上做苦力,給口飯吃,下官以為這是善舉,這才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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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哪家商行的人?”楚清寒一把揪住他的衣領,將這幾百斤的肥肉直接提了起來,匕首冰冷的鋒刃緊緊貼著他的大動脈。
“是……是‘慈幼局’的人!那些馬車,全都是城南慈幼局的!”王德海嚇得魂飛魄散,慘叫著吐出了實情。
楚清寒眉頭猛地一皺,一把將王德海甩回地上。
“慈幼局?”
半夏聽到這個名字,也是一愣,隨即麵露疑惑:
“主子,這慈幼局可是京城裡名聲極好的慈善機構。專門收容那些無家可歸的老弱病殘和流離失所的難民。聽說裡麵的管事都是出了名的善人,怎麼會是他們?”
“這世上,最可怕的惡,往往披著最偽善的外衣。”
楚清寒眼底閃過一抹極其銳利的寒光。她前世執行過無數次臥底任務,見過太多表麵光鮮亮麗的慈善機構,背地裡卻幹著洗錢、人口販賣甚至器官摘除的骯髒勾當。
“傳我將令!”楚清寒轉身,厲聲大喝,
“把皇城司所有甲級以上的暗探全部撒出去!我要慈幼局從建局第一天起,所有的資金往來、人員調動、甚至是每天運進去多少顆白菜,都在一個時辰內,清清楚楚地擺在我的案頭上!”
隨著楚清寒一聲令下,重組後的皇城司猶如一台精密而龐大的戰爭機器,瞬間高速運轉起來。 皇城司的無孔不入,加上鬼醫閣遍布三教九流的暗線,形成了一張密不透風的情報巨網。
僅僅半個時辰後,關於“慈幼局”的絕密卷宗,便如雪片般飛到了楚清寒的桌案上。
楚清寒坐在書案前,快速翻閱著這些卷宗,越看,她的臉色就越發冰冷。
“主子,查清楚了。”一名皇城司的千戶恭敬地站在一旁彙報,
“這慈幼局表麵上是由幾位江南富商共同捐資籌建的,但屬下順藤摸瓜,查了那些富商背後的錢莊流水,發現真正的資金源頭,全部指向了同一處府邸。”
千戶咽了一口唾沫,壓低了聲音:
“幕後的真正出資人和掌控者,是當朝太後的親侄子——長信侯。”
“長信侯?”楚清寒冷嗤一聲,將卷宗重重合上。 這個長信侯,她可太有印象了。此人在京城可是出了名的“大善人”。
對外,長信侯苦心孤詣地營造著“京城首善”的完美人設。他逢年過節必在城外搭棚施粥,冬日裡給貧民窟送木炭棉衣,甚至還出資請太醫院的大夫去外城義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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