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穿成廢柴流龍傲天男主的戒指藥仙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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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晚些時候，淩昭和邱落水一同回到小院，他將暗河劍放在石桌上，用細布一點點小心擦拭著。
邱落水則坐在靠椅上，黑雲在他腳邊滾來滾去，像一個臟臟芝士球。
院門忽然被敲響，萬劍門的侍劍弟子來傳達信息：第二輪的安排已出，不用參賽者當日再去看石碑，用這玉牌即可。
淩昭接過，掃了一眼，手指微不可察地僵在了那裡。
“怎麼了？”邱落水偏過頭來。
淩昭抬起頭望向邱落水，語氣平靜：“明天我的對手，是淩辰。”
“也是我的親弟弟。”
他頓了頓，把一旁的暗河劍慢慢插回鞘中，起身走到邱落水對麵，又坐下。
窗外桃花落了一地，清風一卷，落在邱落水的袖子上。
“藥仙前輩。”淩昭低著頭，手指無意識地在膝蓋上慢慢收攏，“我還沒跟您說過我的一些事情。”
淩昭盯著地麵：“我們淩家，是青雲宗同盟的修行世家，淩風塵那種是主家嫡係，從出生起就什麼都有。”
“而我們這一支，隻算旁支，旁支的孩子，若靈根好，家族才會多看一眼。”
“我小時候，靈根剛被測出來，族裡很高興，說以後不定能出第二個淩風塵，我爹娘那時候也高興，對我特別好，我還以為，這是真心喜歡我。”
他笑了一下，那笑容更像自嘲。
“後來淩辰測資質差了一大截，他性子討喜，會說話，我爹娘偏他……”
“我那時不懂，隻當是弟弟小，他們多照顧些也是應該的。”
他說到這兒停了一下，像在尋找合適的措辭。
過了幾息，才繼續道：“直到那一日，我靈根將成，又逢我生辰。他們說要在族中為我辦個小禮，叫我先喝盞靈茶穩一穩根基，我喝了。”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像從喉嚨裡一點點擠出來，壓抑著某種深不見底的情緒。
“醒來時，我已經躺在淩家後山的棄院裡，渾身靈脈斷了大半，靈根也廢了，守院的人說我得了失心瘋，自斷前路。”
“……我知道自己沒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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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明是他們把我的靈根毀了，就為了剖給淩辰。”淩昭越說越快，“這居然是我的親爹親娘。”
“他知道嗎？”邱落水忽然問。
淩昭點了點頭：“何止知道，高興的不得了。”
“後來宗門說，我根基已毀，留著無益，和淩家商量一番，讓淩辰成了內門弟子。”
“最後我三年前當上了個外門弟子，沒想到又差點死在算計裡。”
窗外的桃花依然，有幾瓣也飄到淩昭肩上，邱落水伸出手，覆在淩昭手背上，他的手背涼得厲害。
“明天想贏嗎？”他輕聲問。
淩昭有些腦袋放空：“想。”
“那就戰，隻管打敗他，別想其他的了。”
邱落水指尖下移，把淩昭緊緊壓實的指節一點一點輕輕掰開，他雪發從肩側滑下，遮了小半張臉，隻有那截手腕露在袖外，白得幾乎透明。
聽到這句，淩昭感受著邱落水指腹的溫度，複雜的思緒漸漸平複了下來。
…
第二日一早，主道場。
同樣的晨鐘響起，淩昭走上競技台時，明顯感覺到四周的目光多了起來，繼上一場，他破了長歌十三劍，流火商會淩昭這名字，便如火如荼的在人群中傳開。
而他的對手早早的就站在此處。
淩辰今日換了一身華貴的法衣服製，袖口繡著淩山花，腰間配著靈玉，連發髻梳得一絲不苟。
“大哥，好久不見。”精致男孩先開口，聲音不高不低，恰好讓附近幾排的人聽見，“沒想到你竟已有了這等造化，弟弟心中實在歡喜。”
淩昭看著他，有些不解他的臉皮為什麼可以這麼厚。
“淩辰。”他道，“不必裝了。”
淩辰笑容微滯，眼神閃了閃，又歎了口氣，語氣裡帶著恰到好處的惋惜：“大哥仍是這般冷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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