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穿成廢柴流龍傲天男主的戒指藥仙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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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最後停在一座府邸麵前，外頭更加鬨騰了，比方才還盛，車簾被風掀起半片，那細碎的金鈴叮咚作響，像是在催他。
邱落水還在想該怎麼下，方才上車時，他自己提著裙擺上來是容易，可這會兒坐在車裡，蓋頭遮住了眼睛，他隻得看見自己膝上那束紅綢捧花，以及從車簾底縫裡漏出來的滿地紅影。
接著他看見一隻伸進來的手，是方才那隻靴子的主人。
那手五指修長，掌心向上，遞到蓋頭底下朝向他，動作本是穩的，可像是看到了什麼，猶豫了似的。
邱落水抬起手先搭了上去，他感覺到對方手心一熱，那溫度幾乎沒有緩衝，像是突然升起似的。
那手就僵在那裡，連袖口都不晃了，邱落水能聽見那人的呼吸亂了一拍，很短，短得幾乎被鑼鼓聲蓋過去。
他借著那隻手的氣力，穩穩妥妥的下了車，等他腳尖著了地，那隻手的主人才像終於回過神，小心翼翼的反握住他的手指，沒敢太用力，隻虛虛的攏著，像怕把他碰碎了。
邱落水由著對方牽著自己的手，二人穿過人群，踏著滿地紅紙金屑，一步一步朝前走，明明算不上幾步路距離，可邱落水卻覺著那條路長的沒邊，兩邊隱隱綽綽的，不知道是人是鬼。
大紅燈籠高高掛至儘頭。
拜堂的地方到了，他走進去，堂中香火味甚重，甚至還帶些木頭的氣味，接著他聽見了許多並不陌生的聲音，左右皆有人笑喚著，聽上去既有藥王穀的人，也有百音門的弟子。
這些不該存在於人世的人，卻被這出荒唐的婚事重新請了回來。
有人在高喊：“新婿新婦，齊——拜堂——”
司儀的聲音拖得很長。
“一拜天地——”
他身旁的人動了，邱落水也跟著躬了身。
蓋頭垂下來火紅一片，像天和地都化成了相同的心跳。
“二拜高堂——”
邱落水又彎下腰，他聽見前方有些生澀的抽泣聲，又好像隻是燈花被吹得裂了。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夫妻對拜——”
他慢慢轉過身子，身旁那人已經正了過來，他也隨之轉過，兩人的距離近了，近到他都能聞到對方身上淡淡的肅殺之氣。
不是褚歲宴。
這個念頭在三拜時冒了出來。
彎腰的一瞬，他的視線透過蓋頭下擺的方寸空隙，正正落在對方交疊於腰間的手上，那掌心有繭，卻不夠多，虎口處是握劍磨出來的，但還年輕。
整個手背沒有一條舊傷，沒有那些被琴弦與風霜留下的深淺溝壑。
他記得褚歲宴的手，那雙手指節粗大，手心手背布滿舊傷。
眼前的這雙手不一樣，被紅綢一襯，更顯得光潔，隻有一點點因握劍而生的薄繭。它甚至還在輕輕抖著，不知是緊張，還是被這滿堂燈火蒸的。
邱落水心裡翻了個個兒，那還能是誰？
都被拖入如此局限的社交環境了，若眼前人不是幻影，難道是……
“禮——成——！”
司儀一聲高喊，滿堂喝彩與笑聲轟然而起。
他耳邊嗡嗡響成一片，卻好像抓住了什麼頭緒似的。
“禮——成——！”
他被送入洞房，這房間裡頭比外頭安靜許多，龍鳳燭下，把滿室照的明亮又暖昧。案上擺著合巹酒和幾碟用紅紙蓋著的果點。
邱落水在床邊坐下，蓋頭還蒙著，裙擺鋪了滿榻。他兩隻手交疊著擱在膝上，掌心還殘留著方才那人牽他時傳來的溫度。
門被人輕輕合上，腳步聲停在離他三步遠的地方。
然後，他先開口了。
“是你吧。”邱落水話語在滿室紅裡落下，“淩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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