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一把火沒燒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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戶部方向火光衝天，濃煙很快遮住了半邊天空。
滾滾濃煙帶著刺鼻的焦糊味，火勢蔓延得異常迅猛。蘇清寒臉色沉到穀底，翻身上馬，緋紅相袍在風中獵獵作響。
“帶上她，跟本相走！”馬鞭一指，點在還站在起居注衙門外發懵的林知行身上。
兩名相府暗衛立刻上前，像拎小雞一樣將林知行提上快馬。一行人風馳電掣般朝戶部衙門狂奔而去。
等他們趕到時，戶部存放糧倉副卷的庫房已陷入一片火海，炙熱的火浪撲麵而來，烤得人睜不開眼。
幾個戶部的官員正賣力指揮差役救火，可差役手裡端著的水盆對這滔天大火來說杯水車薪。一盆水潑上去，火苗隻矮了半寸，轉眼又躥得更高。風一吹，火星子裹著黑煙直往人群裡撲。
“快救火啊！”戶部侍郎馬崇德急得直拍大腿，聲音裡滿是痛心疾首，“那裡麵可是記錄著城外糧倉調度的重要副卷啊！若是燒毀了，這城外糧倉的虧空可就死無對證了啊！”
“還不快去挑水！一個個都杵著乾什麼，難道要讓戶部幾百年的基業毀在今天嗎！”
他喊得賣力，眼底卻藏不住一絲竊喜。
林知行被暗衛按在離火場不遠的空地上，時刻待在蘇清寒的視線範圍內。看著熊熊燃燒的庫房，她的心在滴血。火勢熏得她睜不開眼，煙灰嗆得她直咳嗽。
濃煙嗆得她喉頭陣陣發緊，腿肚子直打晃。這把火燒得蹊蹺，八成就是這群人自己放的，為的是把倒賣官糧的賬目燒個乾淨。
為了這些情報她差點連命都搭進去，線索一斷，到手的吃瓜點就全泡湯了。在這吃人不吐骨頭的朝堂上，沒有係統獎勵，她還怎麼苟命？
她盯著那些假惺惺救火的戶部殘黨，氣得牙根癢癢。真以為一把火就能把那些缺德事燒乾淨？想得美。
求生欲加上心疼，林知行豁出去了。她狠狠一咬牙，在心底呼喚係統，消耗了今日第二次深度吃瓜機會。
【係統正在高速運轉，檢索深度隱藏線索。】半透明的麵板在腦海中爆出刺目的幽藍光芒，數據流彙聚成一條清晰的情報鏈。林知行快速掃過金色文字，倒吸一口涼氣。
這戶部尚書周崇禮真是個絕頂的老狐狸，貪墨了那麼多官糧，連同黨都信不過，為防被反水出賣，竟留了致命的一手。
林知行看著那些還在火場前裝模作樣的官員，嘴角忍不住抽搐起來。她實在憋不住了，在心裡急得直跺腳，拚命吐槽起來。
【燒吧燒吧！你們這群蠢貨就擱這兒使勁演吧！】
【燒了一堆沒用的廢紙，還擱這兒沾沾自喜呢！】
【就你們那點小聰明，連給那老狐狸提鞋都不配！】
這道清脆又狂野的心聲，再次毫無預兆地在蘇清寒耳畔炸響。站在火場前沿的蘇清寒忽然一怔，側過頭，餘光鎖定後方那個縮著脖子的小史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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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老狐狸狡猾得跟鬼一樣，他根本就不相信你們這些同夥！】
【他早就偷偷留了一本糧車調度的陰陽總賬，把你們每一筆黑錢的去向都記得清清楚楚！】
林知行的心聲越來越激動，像在現場做揭底解說。
【那本真正的陰陽總賬早就被他轉移了，根本就不在這破庫房裡！就藏在太和殿偏殿的正大光明牌匾後麵！】
蘇清寒眼底閃過一絲狂熱。
太和殿偏殿，正大光明牌匾後。
那是皇帝偶爾休憩、召見重臣的地方，周崇禮竟敢把要命的黑賬藏在天子眼皮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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