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太傅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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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鼻的濃煙混著紙張燒焦的糊味，順著門窗湧出。
大管事周福海被兩名大理寺官差按在冰冷的泥地裡。
他動彈不得，滿臉肥肉上卻擠出一絲得意的獰笑。
他看著不遠處的蘇清寒，語氣有恃無恐。
“蘇清寒，你就算帶著大理寺的人把我們田莊翻個底朝天又怎麼樣！” “賬本燒了，死無對證！” “長公主殿下絕不會饒過你們這群目中無人的亂臣賊子！”
周福海拚命扭動著身體，放肆大笑。
“你們搜啊！把這莊子掘地三尺，能搜出一張帶字的紙片來，我周福海跟你們姓！”
按著他的官差手上一緊：“閉嘴！”
周福海被按得臉貼泥地，嘴裡還不乾不淨：“大理寺了不起啊……等殿下進宮告你們一狀，有你們哭的時候……”
焦黑的紙灰不斷從賬房窗口飄出，大理寺官差們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躲在人群邊緣的林知行看著他那副小人得誌的嘴臉，心裡翻了個白眼。
【燒吧燒吧，笑得這麼開心，等會兒看你怎麼哭。】
林知行沒有半點遲疑，立刻在心底呼喚係統。
【係統正在檢索田莊隱藏核心情報。】 【吃瓜成功。】
半透明的藍色麵板一閃而逝，一行金色提示炸開。
林知行差點當場笑出聲，立刻在心裡呐喊起來。
【燒的都是假的！那幫蠢貨燒的根本就是糊弄人的廢紙！】
【真正的陰陽總賬就砌在後廚大灶台的磚縫深處！】
【用鐵錘把灶台砸爛，連著油紙包一起摳出來，一本不少！】
【這幫蠢貨，藏東西的套路怎麼永遠都是砸灶台和挖地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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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道心聲一字不落地傳入蘇清寒耳中。
蘇清寒眼底精光一閃。
她懶得跟地上還在狂吠的周福海多廢話，抬手朝後廚方向一揮。
“去後廚。” “把那口大灶台給本相砸爛。” 大理寺卿裴崢雖有些愕然，仍立刻帶人直奔後廚。
跪在地上的周福海笑容僵在臉上，一雙得意的小眼睛裡閃過一絲慌亂。
“不……你們不能去後廚！” “那裡什麼都沒有，你們這是故意破壞田莊！”
周福海拚命掙紮著想起身，押他的官差手上猛一加力，把他按回地上。膝蓋磕出一聲悶響，疼得他慘叫連連。
“少廢話，老實待著！”
官差冷哼一聲，根本不理會他的鬼哭狼嚎。
幾名官差拎著鐵錘衝進後廚。灶台用青磚、黃泥混著糯米汁壘成，堅固異常。
“給我砸！”
隨著校尉的一聲令下。
幾把鐵錘帶著風聲重重砸下，轟隆兩聲巨響，磚石飛濺，灶台外層被砸出一個大缺口。
後廚裡煙塵嗆人，官差們捂著口鼻，仍是一錘接一錘。每砸一下，跪在院子裡的周福海就哆嗦一下，像那錘子是砸在他自己身上。
“快……快去攔住他們……”他喉嚨裡擠出氣音。可左右哪還有人聽他的，家丁們早被捆成一串，縮在牆根下瑟瑟發抖。
官差們沒有停手，繼續掄錘猛砸。嘩啦一聲脆響，灶台基座被拆開。
漫天灰塵與碎磚中，一個裹著厚厚油紙的方包嵌在最底層的磚縫裡。
一名官差眼疾手快，將包裹一把拽出來，三兩下撕開油紙。一本記錄詳儘的厚賬冊露出真容。
官差翻看了一眼，大喜過望。
他拿著賬冊快步跑出後廚，高高舉起。
“大人！找到了！”
“真正的總賬，在這裡！”
周福海臉上的血色褪得乾乾淨淨，癱軟在泥地裡，嘴唇哆嗦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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