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尚書搬出老祖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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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還未亮,黑壓壓的禁軍與大理寺官差已經將禮部核心庫房圍得水泄不通。
“舉火!”
秦烈一聲暴喝。
數百支塗滿鬆脂的火把同時點燃,火光衝天。
漆黑的後街被照得亮如白晝。
火光映紅半邊夜空,也照亮了那座固若金湯的庫房。
庫房通體用青條石砌成,連一扇窗戶都沒有。
唯一的入口是兩扇兩丈高的包鐵大門,掛著三把精鋼巨鎖。
這裡存放著祭天大典要用的九尊護國青銅大鼎,是大夏最神聖的禁地之一。
大理寺鐵衛與禁軍將整座庫房圍了個嚴實。
禮部派來值守的幾十個護衛,甚至連刀都沒來得及拔出來,就被裴崢帶人全部繳了械,按在地上。
蘇清寒騎在那匹高大的黑馬上,絳紫色的朝袍在夜風中獵獵作響。
她的眼神沒有半分情緒波動。
馬車在包圍圈外停穩,林知行立刻跳下車,貓著腰鑽進最靠近蘇清寒的禁軍盾陣。
林知行縮著脖子,緊緊跟在蘇清寒馬後,借禁軍手裡的包鐵盾牌,把自己藏得嚴嚴實實。
哪怕已經知道了裡麵是假貨,但看到這陣勢,林知行的小腿肚子還是忍不住直轉筋。
這時,街道的儘頭傳來一陣雜亂的車馬聲。
“住手!都給老夫住手!”
伴隨著氣急敗壞的嘶吼,一輛禮部的馬車在包圍圈外停下。
拉車的馬口吐白沫,前蹄高高揚起。
車沒停穩,車簾就被人一把掀開。
禮部尚書徐伯衡連滾帶爬地從車廂裡撲了出來,連腳上的官靴都跑丟了一隻。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這位最講究儀態的六部老古板,此刻狼狽到了極點。
朝服都沒穿齊整,中衣領口大敞著。
花白的頭發在夜風裡亂飛。
“蘇清寒!”
“你這是要造反嗎!”
徐伯衡推開攔他的禁軍,跌跌撞撞衝到最前麵,他伸出枯槁的手指,哆哆嗦嗦地指著馬背上的女相。
蘇清寒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連眼皮都沒有抬一下。
“本相奉旨查案,尚書大人深夜不在府裡安歇,跑來這庫房重地做什麼?”
“查案?查什麼案查到老夫的禮部庫房來了!”
徐伯衡捶胸頓足,厲聲咆哮。
“這庫房裡存放的,乃是下個月祭天大典要用的九尊鎮國神鼎!”
“那是承載大夏百年國運的神聖之物!”
“聖上曾下過嚴旨,祭器落成入庫之後,任何人不得擅自靠近!”
“就連聖上本人,也要在齋戒沐浴三天三夜之後,才敢遠觀祭拜!”
徐伯衡轉過身,張開雙臂,死死擋在包鐵大門前,他的眼珠子因為憤怒和恐懼,布滿了猩紅的血絲。
“你一個牝雞司晨的女流之輩,竟敢帶著刀劍粗鄙的武夫,殺氣騰騰地驚擾神明!”
“這是大不敬!這是要遭天譴的死罪!”
“若是驚動了列祖列宗的在天之靈,毀了大夏的國運,你蘇清寒就是萬死也難辭其咎!”
這頂帽子扣得太大了。在這講究皇權天授、祖宗禮法的大夏朝堂,神明與國運就是碰不得的紅線,誰碰誰就是天下公敵。
在場的禁軍與官差聽著怒罵,握刀的手都滲出一層冷汗。
他們紛紛把目光投向了蘇清寒。
裴崢也皺起了眉頭,沒有實據硬闖神器庫房,風險太高了。
萬一門開了,祭器好端端的,太傅一黨明早就能憑這件事扒蘇清寒一層皮。
林知行躲在盾牌後,探出半個腦袋,兩眼死死盯著咆哮的禮部尚書徐伯衡。
【我的天老爺啊,這老東西好大的官威,連老天爺和列祖列宗都搬出來了!】
【這是要把相爺往死裡逼啊。】
林知行手心全是汗,心跳快得像要從嗓子眼蹦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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