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詭異暴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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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伯衡被禁軍按住，當場五花大綁押入大理寺死牢。
大理寺的囚車在重重鐵衛押送下，碾過寂靜長街，駛向防守最嚴密的天牢。蘇清寒則帶著假祭器的證物連夜入宮複命，等一切交割清楚，天已經亮了。
林知行被暫時安置在相府客房，連官服都來不及脫，便一頭栽進拔步床。這一覺從清晨睡到日頭偏西，婢女來喚了兩次，她都沒睜開眼。
最後叫醒她的，是熱粥和桂花糕的香氣。
林知行循著香味爬下床，鞋還沒穿穩，已經坐到桌前。桌上擺著一碗熱粥、兩碟小菜，還有一盤剛出爐的桂花糕。
她抓起一塊塞進嘴裡，幸福得眯起眼睛。
【總算還記得給我飯吃。】
【再這麼跟著蘇相辦差，我沒等被刺客砍死，就得先被活活餓死在公房裡了。】
“本相苛待你了？”
冷淡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林知行嘴裡的桂花糕險些整個卡在喉嚨裡。她捶了兩下胸口，才勉強咽下去。
蘇清寒走進偏閣。入宮複命後，皇帝勒令她回府候旨，她也難得在書房歇了兩個時辰。此刻她已經換下朝服，隻穿著一身素淨常服，眉宇間少了幾分朝堂上的鋒利。
“沒有，絕對沒有！”
林知行立刻坐直，一臉忠誠。
“相爺體恤下屬，待下官恩重如山。”
【就是這山太重，差點把我壓死。】
蘇清寒在她對麵坐下，把手邊那碟沒動過的桂花糕推了過去。
“既然恩重如山，就多吃些。”
林知行盯著被推到麵前的糕點，又偷偷看了她一眼。她吃完手裡那塊，卻把盤中兩塊完整的桂花糕攏到油紙上，小心包了起來。
“不合胃口？”蘇清寒問。
“合，特別合。”林知行把油紙包護在手邊，“下官隻是想留著晚上吃。”
【這麼精細的點心，弟妹肯定沒嘗過。明日找個回鄉的腳夫捎回去，妹妹能念叨半年。】
蘇清寒看了那隻小小的油紙包一眼，沒有揭穿。
【她該不會專程來看我有沒有餓死吧？】
【冷是冷了點，人好像還真不錯。】
蘇清寒端起茶盞，遮住唇邊極淡的笑意。
她向門外吩咐：“再裝一盒耐放的，給林大人帶走。”
林知行一愣。
“相府做多了，留著也是浪費。”蘇清寒語氣平淡。
【相府連浪費都浪費得這麼及時？】
林知行抱緊油紙包，心裡卻莫名熱了一下。她很快又給自己找到了理由——蘇清寒隻是怕她餓死，少一個好用的情報源罷了。
她隨手將一冊三司送來的案情彙總放到桌邊。
“你睡著的時候，前幾日的事情也有了處置。”
周崇禮、韓文敬與趙廷章的物證、供詞已經核驗完畢，三人罪名坐實，抄沒家產後押候秋決。張主事和周福海供出了參與倒賣官糧的糧商與管事，各自革職流放；香蘭收銀代藏贓物，判了三年徒刑。嚴守正的房契和受賄賬冊證據齊全，已移交三司候審。
林知行聽完，咬著桂花糕含混地應了一聲。
【忙活這麼久，總算沒讓這些人隻進牢裡住兩天就沒了下文。】
“徐伯衡今夜正式提審。”她淡淡道，“吃完便回去接著睡，明日還要上朝。”
林知行連忙點頭，伸手拿起第二塊桂花糕。
窗外的日光已經淡下去，暮色漸漸漫過院牆。
就在這時，前院突然響起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相爺！”
裴崢嘶啞的聲音隔著院門傳來。
“大理寺出事了！”
蘇清寒放下茶盞。片刻後，房門被推開，裴崢快步進來。這位平日講究規矩的老刑名，此刻官帽歪斜，官服下擺沾滿泥汙，臉色一片慘白。
“相爺……出事了……”
裴崢的聲音嘶啞，透著一股驚恐。
“說。”
蘇清寒的目光冷冷地落在裴崢身上，隻有一個字，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威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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