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製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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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我們摘這麼多花做什麼？”青蘿提了滿滿一籃子花瓣跟在江晚棠身後。
兩人回到蘭馥院。
“做花露。”江晚棠將花瓣輕輕倒在一張乾淨的棉布上，低頭去挑殘葉和花萼。
“我娘之前教過我的。這樣就可以把花的香味留住。”
摘乾淨花瓣。
將花瓣放在竹編上。
江晚棠取出一個大號鐵鍋，鍋底鋪上細沙，再把蒸餾器放在鐵鍋上，蒸餾器上又放置一口鍋，鍋內裝冷水。
竹編放進鐵鍋中。
點燃薪柴，文火慢蒸。
“得蒸上大半個時辰。”江晚棠擦著汗。
“姑娘，讓我來弄吧。”青蘿蹲在一邊，新奇地看著這一切。
江晚棠搖搖頭，這樣的慢工細活，必須得她親自盯著才行。
蒸餾器內漸漸升起白汽，水汽裹挾著薔薇花瓣的香氣，一點點漫出來。
水汽上行，遇冷，漸漸凝結起晶瑩的露珠，順著蒸餾器內的導流管落在青瓷瓶中。
“哇，出來了，姑娘，花露出來了！”
“姑娘，你懂得真多啊。”
青蘿看著一滴一滴流出來的薔薇花露，高興地喊著，同時又對江晚棠滿心佩服。
最後一滴花露落入青瓷瓶中。
青蘿拿起來，聞了聞，陶醉地說道，“哇！好香！姑娘你聞聞。”
江晚棠湊過來，吻了一下，眉頭卻皺起來，她搖頭，“不夠純，還得再蒸。”
“這還不夠香？！”青蘿驚道。
江晚棠點了一下她的額頭，“還不快去再摘些薔薇花。”
一大籃子薔薇花很快摘回來。
江晚棠如法炮製，把第一次獲得的薔薇花露又倒進花瓣內，進行第二次提純。
“成了。”江晚棠笑起來，眼睛清清潤潤的，她拿起青瓷瓶，“青蘿，你再聞聞。”
青蘿湊近了些，深嗅一下，隻覺得花香撲鼻，竟比新鮮花瓣還要好聞些。
江晚棠塞緊瓶口。
下麵就該真正製作雪檀香了。
雪檀香的方子，她已經摸透了七八分，但是想要複刻出原樣，還是得反複調試比例。
她先取了一錢白檀，放入石臼中細細研磨。
磨好了白檀，又取出龍腦，用銀匙碾碎。
冰片狀的龍腦在研磨時散發出冷冽清透的氣息，直往鼻腔裡鑽。
江晚棠吸了兩口，覺得整個人都清醒了幾分。
琥珀需要磨成極細的粉，江晚棠換了小號的石臼，一點一點研磨。
她將這幾樣主料按比例調和在一起，又加入極少量的乳香和安息香打底，最後加入幾滴花露。
用銀匙攪拌均勻。
江晚棠挑了一點調好的香膏，塗在手背上聞了聞，眉心微微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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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蘿，你來聞聞。”
青蘿用指腹擦了一點塗在手腕，湊近聞了一下，接著又聞了從楊蓮那裡帶來的雪檀香。
“恭喜小姐，你做出了雪檀香！”
“你做的跟楊掌櫃的這瓶一樣哎。”
不，不一樣，還差點什麼。
江晚棠閉上眼，仔細回味著第一次在胭脂閣裡聞到的那種味道。
清冽，冷幽，像雪鬆林中下得第一場雪。
她調的這一版，太甜了。
各香的比例還得再調整。
暮色西沉。
金色陽光灑滿院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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