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九十年代末，鐵飯碗不鐵了

沒人知道，擺攤賣衣服的，比單位乾部掙得多十倍百倍。

沒人知道，鐵飯碗會徹底消失，手藝和眼光才是一輩子的飯碗。

現在的季懷寧，隻會覺得孩子的提議荒唐、草率、不懂人情世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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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內談話結束，歸於安靜。

回到自己家，季懷寧坐在桌前，翻出那本厚厚的質檢筆記。

一頁頁都是她十幾年的心血，麵料參數、質檢標準、做工要點，密密麻麻，一筆一劃。

她指尖撫過紙頁，心裡五味雜陳。

猶豫良久，她輕輕撕下一頁筆記，疊好揣進兜裡。

她自己也說不清為什麼這麼做。

或許是心裡不甘，或許是潛意識裡，舍不得自己熬出來的這身本事。

她抬手看著自己的手心。常年摸麵料、查做工，指腹磨出一層薄薄的硬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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