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攤前爆搶，前路籌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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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春之後，京城的煙火氣一日盛過一日。
季懷寧的童裝生意，悄無聲息地站穩了腳跟，一步步穩穩拓展開來。
如今的童裝市場，幾乎是一片無人爭搶的藍海。
九十年代的商販，人人盯著成人成衣的高利潤、快走量，沒人願意耗心力、耗工時去做尺碼細碎、工序繁瑣、單件利潤薄的童裝。
唯獨季懷寧，靠著季末雅超前精準的審美眼光、簡單卻直擊市場痛點的改良思路，穩穩紮進了這條無人內卷的細分賽道。
旁人看不懂的孩童衣裳，在她手裡，成了最穩、最俏、最不愁賣的爆款。
季末雅無需畫出多複雜的版型，也不用提任何專業術語。
僅憑上輩子浸淫服裝設計幾十年的功底，隨口幾句孩童式的提點：腰上捏幾道小褶、裙擺做微蓬、領口加可拆卸蝴蝶結、布料要軟要垂不鼓包，便足以吊打市麵上所有粗糙地攤貨。
別家童裝死板老氣、硬邦邦磨皮膚、款式十年不變；
她的稚芽童裙柔軟耐看、版型合身、細節精致、溫柔乾淨。
一俗一雅，高下立判。
反觀曾經剽竊季懷寧成人裝版型、紅火一時的東方紅服裝廠，看似靠著照搬款式短暫盤活流水，實則內裡早已腐朽僵化。
國營廠子體製死板、流程拖遝、人員冗雜、效率低下，從上到下吃大鍋飯，早已跟不上日新月異的市場變化。
外麵私人作坊靈活變通、新款迭代飛快，反觀國營廠，條條框框束縛重重，隻會一味跟風抄襲，沒有原創能力、沒有革新思路、沒有變通魄力。
短暫的紅火，不過是回光返照。
廠子瀕臨倒閉的頹勢，任憑廠長周建民如何周旋、如何補救，都無力回天。
家裡，妻子徐慧芬沒少埋怨他。
夜裡燈下，夫妻倆相對無言，徐慧芬歎了口氣，語氣滿是無奈：“當初你就該攔著廠裡，好好的正經國營廠，非要搶人家小個體戶的版型，剽竊別人心血。現在好了，廠子依舊扶不起來，咱們平白欠了人家一份人情，落得裡外不是人。”
周建民滿臉苦澀，長長歎了一口氣，眼底儘是無力。
“我何嘗不知道不妥？可廠子那時候已經站在懸崖邊上了，幾百號工人等著吃飯、等著發工資。生死存亡的關頭，我這個廠長說了不算！廠裡班子投票、上級施壓，所有人隻看眼前活路，誰還顧得上道義規矩？我攔了，沒人聽！”
他身居其位，深知國營廠的積弊，滿心愧疚卻萬般無奈。
思來想去，終究是自己理虧。
開春後的一個周末，周建民特意備了一點薄禮，親自登門，專程向季懷寧致歉。
老舊居民樓裡，陽光和煦。
麵對這位國營廠廠長的鄭重道歉，季懷寧神色平和，半點沒有咄咄逼人的怨懟。
她經曆過被抄襲截胡的憋屈，也早已看透了服裝行業的亂象。
“周廠長，你不必放在心上。”季懷寧語氣坦然從容，“這行本就是如此，沒有你們，也會有別人。哪款衣裳火了，大家便一窩蜂跟風仿製，是市場常態，我早就看開了。”
她通透大度的模樣，反倒讓周建民愈發愧疚。
目光掃過屋內狹小的空間，三台老式腳踏縫紉機整齊擺放，地上、桌上疊放著一件件乾淨可愛的女童衣裳，做工精細、版型別致，清一色都是童裝。
這便是季懷寧的小作坊。
地方不大、人手不多，卻乾淨規整、生機勃勃。
周建民混跡服裝行業幾十年，眼光毒辣，一眼就看出了其中的門道。
成人成衣早已卷死，而這片不起眼的童裝市場，正是當下最穩、最有潛力、幾乎零競爭的新出路！
他眼底瞬間閃過一絲精光，心中當即有了盤算。
一番寒暄過後，周建民誠懇開口：
“季大姐，我知道你大度不計較。如今我廠形勢艱難，閒置廠房、空餘設備、熟練工人全都空著，白白浪費。你這邊生意好、款式新，唯獨人手場地有限，擴不開規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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