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
“你不買今晚吃什麼？”
“我點外賣……”
“外賣不健康。”
沈棠被他說得啞口無言，乖乖站起來換鞋。他蹬上運動鞋的時候蹲在地上係鞋帶，頭頂翹著那撮頭發還沒壓下去。顧淮序站在門口等他，低頭看到他蹲著時後頸露出的那一小片瑩白皮膚，喉結滾了一下，移開了視線。
樓下的超市不大，但東西很全。沈棠推著購物車跟在顧淮序旁邊，後者對食材熟悉得像個經常下廚的人，從冷櫃裡挑了一盒牛肉放進車裡，又從蔬菜區拿了兩把青菜和幾個番茄。
“你吃辣嗎？”顧淮序回頭問他。
沈棠點頭。
顧淮序拿了一瓶老乾媽放進車裡。沈棠看著他往車裡放東西的動作，忽然覺得這個人跟他想象中完全不一樣。他看著那麼冷一個人，居然會在超市裡認真比較兩盒雞蛋的生產日期。
“榜一哥你自己平時做飯？”沈棠忍不住問。
“偶爾。”顧淮序說，“應酬多，能吃自己做的機會不多。”
路過零食區時，沈棠的眼睛亮了亮。他停下腳步，伸手拿了一大包家庭裝的薯片，又順手抄起兩袋辣條和一瓶高糖的碳酸飲料，正準備往購物車裡放，手腕忽然被人截住了。
顧淮序修長的手指按在購物車邊緣，另一隻手極其自然地把沈棠手裡的薯片拿走，放回貨架，然後從旁邊的冷櫃裡拿出一瓶鮮牛奶塞進沈棠懷裡。
“哎？”沈棠抱著冰涼的牛奶，一臉茫然地抬頭。
“計算機係的課業不重？”顧淮序看著他，語氣淡淡的，卻帶著一股說教意味，“天天熬夜寫代碼，還吃這些垃圾食品，是想讓頭發掉得更快？”
沈棠下意識摸了摸自己蓬鬆的發頂，小聲辯解：“我……我這是補充腦力。而且我挑這個薯片是因為它便宜大碗……”
“不需要你挑。”顧淮序打斷他，推著車繼續往前走，“跟著就行。”
沈棠抱著牛奶，亦步亦趨地跟在後麵。他看著顧淮序寬闊的背影，心裡那種被照顧的感覺很奇怪，又有點遲鈍地沒反應過來。他習慣了獨來獨往，習慣了吃泡麵湊合，突然有個人管著他吃什麼不吃什麼，他竟然沒覺得煩，反而乖乖地把牛奶抱緊了。
走到生鮮區，沈棠看到特價區的酸奶在打折，剛想伸手去拿，顧淮序已經先一步拿了一排日期最新的，把他伸出去的手擋了回來。
“拿這個。”
沈棠眨眨眼，看著購物車裡多出來的酸奶，又看了看顧淮序，小聲嘟囔：“榜一哥，你好像我媽咪哦。”
顧淮序腳步一頓，側頭睨了他一眼。那眼神涼颼颼的，沈棠立刻縮了縮脖子，把後半句“但是很溫柔”咽了回去。
走到收銀台的時候沈棠掏手機準備付錢，被顧淮序按住了手腕。
“我來。”顧淮序說。
他的手掌覆在沈棠手背上，溫度偏低，指腹乾燥微涼。沈棠被他按得整個人僵了一下，手腕那裡的皮膚像被烙了個印。他小聲嘟囔了一句“你幫我買菜已經很好了”，然後把手縮回來了，縮到身後握住。
顧淮序掃碼付錢，拎了兩個袋子往外走。沈棠跟在後麵想幫他拎一個，被側頭看了一眼就老實了。
回到公寓，顧淮序把食材放進冰箱，動作利落。沈棠靠在廚房門框上看他忙，覺得這個畫麵太不真實了，他直播間榜一，一個身家不菲的大佬，正在他家裡幫他整理冰箱，還把他之前喝了一半的酸奶蓋子擰緊了重新放回去。
“榜一哥，”沈棠忍不住開口，“你今天不用上班嗎？”
顧淮序關上冰箱門，直起身：“下午有個線上會，手機就能開。你晚上幾點播？”
“八點。”
顧淮序看了他一眼：“中午飯我做了你吃完再走。然後你睡午覺，晚上直播精神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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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棠站在原地，覺得榜一哥說話的方式跟直播裡判若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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