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彈幕立刻轉了個彎：
【眼睛紅了？別一直盯著屏幕，這把打完休息五分鐘。】
沈棠心裡一暖，衝鏡頭彎了彎眼睛：“嗯，這把打完我喝口水。”
這把打完他去廚房倒水，回來的時候彈幕還在刷“貓哥好細心”“新來的大佬也是個暖的”。沈棠坐下之後瞥了一眼在線列表，發現顧淮序今天沒怎麼說話。他ID掛在榜一的位置上，頭像安靜地亮著，但沒有發任何彈幕。
沈棠對著屏幕眨了眨眼，沒多想，開了一把新的。
打到第二小時的時候，遲硯又送了一波禮物，這次是二十個嘉年華，二十萬。沈棠已經被這幾個大佬搞麻了，謝禮物的聲音都帶著點習以為常的無奈：“硯哥你別刷了，你今天已經刷了快四十萬了……”
遲硯的彈幕帶著一種優雅的耍賴：【剛回國，花錢的地方少，這裡花得舒服。】
沈棠歎了口氣，決定不管了。他轉頭開始跟彈幕聊別的，方野問他最近在學校怎麼樣，他一邊打遊戲一邊含含糊糊地回：“還行，就是上周小測完這周沒考試了，輕鬆一點……”
周見琛問他：“你那個姓宋的舍友最近怎麼樣？”
沈棠打遊戲的手沒停，嘴巴卻老老實實回答：“宋勉挺好的，昨天還一起吃飯了。他數學係的大佬，厲害得很。”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帶著一點他自己都沒察覺的親昵和驕傲，像在炫耀自己的私有物品。
林晚晚立刻抓住了：【你提宋勉的時候語氣都不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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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棠一愣，想反駁，但剛好團戰打起來了，他手忙腳亂地操作，嘴裡嘟囔了一句“別瞎說”就沒了下文。
顧淮序的ID在在線列表裡安靜地掛著，從遲硯出現到現在他一個字沒說。
遊戲打完，沈棠伸了個懶腰，薄荷綠的T恤下擺被帶起來一截，露出的腰線在暖光下白淨纖細，一閃而過又縮回去了。他沒在意，但彈幕已經截圖截瘋了。
遲硯：【嗯，確實像布偶貓。伸懶腰也像。】
沈棠放下手的時候臉上的表情還沒收，困倦又放鬆，微微眯著眼看著鏡頭，嘴唇自然微張。這個慵懶的姿態配上薄荷綠的衣服，整個人清清爽爽的，像夏天剛洗過澡的少年。
傅言錚的彈幕終於來了，言簡意賅：
【你困了？】
沈棠點頭：“有一點，今天下午睡了午覺但晚上好像又困了。”
【下播。】傅言錚說。
紀淮跟著來了一句：【十點半了，今天可以早下。】
陸曜不舍地在彈幕裡嗷嗷叫：【再播十分鐘嘛棠棠！！】
沈棠看著彈幕裡截然相反的兩種意見，自己也有點猶豫。他正想說“再播一會兒”的時候，顧淮序的彈幕終於出現了，今晚第一條：
【你下午睡過頭了，晚上反而容易困。下吧，明天再播。】
沈棠看到顧淮序的ID心裡動了一下。這個人今天一晚上不說話，一開口就是讓他睡覺。他對著鏡頭莫名其妙笑了一下，聲音帶著困倦後的黏軟：“那好吧，今天早點下。”
他準備跟彈幕說晚安的時候，遲硯最後發了一條，語氣悠閒又意味深長：
【明天你播嗎？我時差還沒倒好，半夜正好看你直播。】
沈棠：“……硯哥你剛回國就熬夜？倒時差要調整作息的。”
遲硯：【看你打遊戲比倒時差管用。明天見。】
沈棠下播的時候十點四十。他關掉直播軟件之後趴在桌上發了一會兒呆，然後站起來去廚房倒水。經過客廳的時候他瞥了一眼冰箱上新貼的那張便利貼，顧淮序今天買菜的時候順手寫了一張“牛肉放冷藏明天吃”貼在上麵，字跡清雋有力。
冰箱上現在是兩張便利貼了。一張紀淮的，一張顧淮序的。他站在冰箱前麵看著這兩張紙條發了一會兒呆，然後掏出手機。
他給遲硯發了條私信：“硯哥，今天謝謝你。你倒時差的話真的早點睡，別熬夜等我播。”
遲硯秒回語音，沈棠點開一聽，對麵聲音比想象中年輕，帶著一種從容的懶散笑意：“知道了。但看了你一個晚上，確實比吃褪黑素管用。明天見，布偶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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