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就能去打NBA。”
沈棠笑著坐下來，招呼宋勉："宋勉你坐呀，別站著。"
宋勉在他身邊坐下，四個人圍成一圈。石桌不大，胳膊挨著胳膊，膝蓋偶爾碰一下。沈棠吃得歡，腮幫子鼓鼓的，像隻屯糧的小鬆鼠，嘴邊沾了一點蔥油。林遠給他遞了張紙巾，他接過來擦了擦，又夾了一隻蝦仁塞進嘴裡。
宋勉低頭慢慢吃著自己碗裡的飯，但他每過一會兒，就會不動聲色地夾一塊排骨或者一隻獅子頭放進沈棠的碗裡。沈棠來者不拒，嘴裡塞著東西含含糊糊地說“夠了夠了”，碗裡還是很快又滿了起來。
林遠在旁邊看著，一邊嚼獅子頭一邊含混地說："宋勉你照顧人也太細致了，沈棠又不是沒手。"
宋勉沒有接話。他隻是又一次伸手把沈棠麵前那盅花膠雞的蓋子揭開："湯趁熱喝。"
沈棠嘴裡還塞著排骨，鼓著腮幫子點了點頭。他低頭喝湯的時候宋勉的手很自然地伸過來，把他領口那根被湯汁蹭到的線頭拈掉了。沈棠完全沒注意，他正專心地吹湯麵上的熱氣，嘴唇啜了一口，燙得"嘶"了一聲。
宋勉的手已經收了回去，但林遠的筷子停在了半空中。李嶼低頭喝湯，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弧度。隻有沈棠毫無察覺地把湯吹涼了喝完，抬頭衝宋勉笑了笑：“這個湯好好喝，你嘗嘗。”
他用自己用過的勺子舀了一勺遞到宋勉麵前。宋勉低頭看著那隻勺子裡澄金色的湯，沉默了兩秒，然後湊過去喝了。沈棠的手舉在空中，宋勉低頭喝湯的時候鼻尖幾乎碰到他的指尖。沈棠沒覺得有什麼，收回手繼續喝了。
林遠發出一聲意味深長的"哦——"，李嶼在桌子底下踢了他一腳。
"怎麼了？"沈棠抬頭看林遠。
"沒事，"林遠低頭扒麵，掩飾住嘴角的笑意。"風太大了。"
沈棠困惑地看了一眼頭頂紋絲不動的樹葉，搖了搖頭繼續喝湯。
吃到差不多的時候沈棠想起來要給顧淮序回個消息。他擦了擦手掏出手機，拍了張石桌上擺滿菜的照片發過去："榜一哥，菜到了，特別好吃！謝謝你！我舍友們都吃得很開心！"
顧淮序秒回了一個"嗯"，然後補了一句："你喜歡吃哪個，我下次還點。"
沈棠低頭看了看桌上的菜盤，打字回："那個糖醋小排特別好吃！粉蒸肉也好吃！花膠雞更好吃！"
顧淮序那邊安靜了幾秒，然後回了一條："好。記住了。"
沈棠收手機的時候抬頭，發現宋勉正看著他。宋勉的眼神跟平時不太一樣，沈棠被他看得有點毛，摸了摸自己的臉："我臉上有東西？"
宋勉抬手在他嘴角邊蹭了一下，指腹擦過他皮膚的時候溫度偏低。沈棠的視線跟著那隻手走，然後看到宋勉指尖上沾了一小粒蔥花。
"沾了。"宋勉收回手，語氣平平地低頭繼續吃麵。
沈棠哦了一聲，摸了摸被宋勉碰過的嘴角，嘿嘿笑了兩聲："吃得太急了。"他沒有再多想，轉回去繼續跟林遠搶最後一塊小排。
林遠把最後一塊夾走的時候衝沈棠得意地晃了晃筷子，沈棠"哎呀"了一聲假裝去搶，兩個人嘻嘻哈哈鬨成一團。宋勉坐在旁邊安靜地看著，手裡的筷子一直沒有再動。
風穿過樹蔭吹過來，帶著秋天的乾爽和遠處桂花的香氣。沈棠的劉海被吹亂了一點，他抬手撥了兩下，霧霾藍的針織衫袖口滑下去露出一截手腕，細細的白白的一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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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勉看著他那個撥頭發的動作，垂下眼把碗裡的最後一口麵吃完。碗底朝天的時候他聽到沈棠在跟林遠聊晚上要不要去打球，聲音輕快明亮，像剛才那勺遞到他麵前的花膠雞湯一樣滾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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