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動結束了。沈棠靠在椅背上閉了一會兒眼，然後拿過手機看私信。中獎的十個人都已經回了他"收到了謝謝主播"。他一條一條確認完，然後切出去看五個人今晚的私信。
紀淮發了一條視頻——是今晚他在家裡錄的，鏡頭拍著窗外深圳灣的夜景，配了一句話："我這邊月亮也很圓。"
傅言錚隻發了五個字："你做得很棒。"
顧淮序依舊是大家長式的關心：" 今天說那麼多話，等會記得多喝點溫水。"
陸曜小狗果然發了幾十張遊戲建模截圖，最後一條是語音"棠棠你連麥的時候好溫柔我也想被你這麼哄"。
遲硯最後一條消息卡在活動結束之後的第三分鐘，是一幅畫。一隻手工畫的布偶貓側臥在月亮旁邊的簡筆畫，線條簡單流暢，右下角簽了一個極小的"硯"字。
沈棠把那張圖存下來，看了很久。
他沒有回任何人的消息，隻是把手機放在胸口，仰頭靠著椅背盯著天花板發了很久的呆。
他忽然想到今天連麥的時候，那個"月亮不睡我睡"說"聽你說話能緩過來"。那他呢，誰來讓他緩過來。
他低頭看了看手機上五條未回的消息，手指懸在屏幕上方。
然後他關了燈，走進臥室，把手機放在了床頭櫃上。屏幕朝上。他在黑暗裡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
手機屏幕在床頭櫃上又亮了一下。遲硯補發了一條消息，隻有三個字："明天見。"沈棠沒有去看。但他在黑暗裡閉著眼，嘴唇無聲地動了一下，像在說"好"。
沈棠在黑暗裡躺著，翻了個身，又翻回來了。
他知道自己該睡了，明天周日雖然沒課，可他腦子還在轉，今天連麥時每一個粉絲的聲音、每一個彈幕的刷屏、五個人的頭像安靜地亮在在線列表裡一整晚的畫麵，輪番在腦子裡放幻燈片。
他伸手把床頭櫃上的手機拿了過來。屏幕亮起來的時候未讀消息的紅點排成了一排。
他解鎖手機，點進微信，一條一條從頭看起。
紀淮那條"剛才你看月亮的時候，我這邊月亮也很好"配了視頻，他點開看了。畫麵晃了一下，鏡頭從窗外的深圳灣夜景轉回到室內，紀淮的手出現在畫麵一角，端著一杯茶。那手骨節分明，腕骨處戴著一塊簡約的銀色腕表，指尖修長乾燥，握著白瓷杯的姿勢從容舒展。視頻隻有八秒，沈棠看了兩遍，然後打字回他。
"紀淮哥，你那邊月亮確實好看。我今天晚上連麥的時候說了好多次晚安，但是忘記跟你說晚安了。現在補上。晚安啦，紀淮哥。"
他發完這條，心裡踏實了一點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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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他點開傅言錚的聊天框。沈棠想了想，回了一條："傅哥，你今天晚上送完禮物之後說的那句'抽完了就早點休息'，我看到了。你也是，早點休息。明天周日，你要是沒事的話可以多睡會兒。晚安。"
他放下手機，搓了搓臉，又拿起來。
顧淮序那條大家長式的關心真的讓人心裡軟軟。他打字回過去的時候指尖微微用了力："淮序哥你也要好好照顧自己，早點睡覺，謝謝你陪我這麼久，晚安，淮序哥。"
發完這條他的嘴角翹了一下，又趕緊壓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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