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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淮哥你來就來，怎麼還帶東西——"沈棠側身讓他進來。
紀淮換鞋的時候微微彎腰，抬起頭的時候目光越過沈棠的肩頭，看到了廚房裡探出半個身子的媽媽和站在案板前繼續擀皮的爸爸。他直起身，把手裡的紙袋和紅酒放在玄關櫃上，然後朝廚房的方向微微頷首。
沈棠帶著紀淮走到廚房門口，清了清嗓子："爸、媽，這就是紀哥。就是他讓我住這個房子的。"
媽媽把手在圍裙上擦了擦，走出廚房的時候表情有點拘謹。她看著這個比想象中更年輕、更英俊，渾身上下透著矜貴氣息的男人，張了張嘴，最終化作一句樸實的感謝：“紀先生，謝謝你照顧我們家棠棠。”
紀淮微微欠身，語氣溫和得如同春風拂麵：“阿姨別客氣，叫我小紀就行。棠棠很懂事，住在這裡讓我很省心。”
父親從廚房走了出來。他比母親高出一頭，站在紀淮麵前平視著對方，目光在紀淮臉上停留了幾秒，像是在審視。沈棠站在旁邊，手心微微出汗，生怕父親說出什麼讓人下不來台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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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爸爸隻是伸出手："紀先生，謝謝你。坐下說吧。"
四個人在沙發上坐了下來。沈棠坐在媽媽和爸爸中間，紀淮坐在側邊的單人沙發上，姿態端正但鬆弛。茶幾上擺著爸爸帶來的茶，紀淮接過來喝了一口，然後放下。
"紀先生，我們昨天聽棠棠說這個房子是你借給他的，"媽媽先開口了，語氣小心翼翼但認真，"我們全家都很感激你。但阿姨有個問題想問問你，你為什麼要對棠棠這麼好？你們畢竟之前不認識。"
紀淮放下茶杯，目光溫和地迎上媽媽的視線。他開口的時候依舊溫和有禮："阿姨，我看沈棠直播看了快兩個月了。是一個很好的小朋友，搬出來住之前宿舍條件不好他也沒抱怨。我覺得這樣的孩子值得被好好對待。我剛好有這個條件，就順手做了。"
媽媽安靜了片刻，像是在消化這個回答。爸爸在旁邊開口了，聲音低沉比媽媽直接："紀先生，你條件好，房子多，讓棠棠住著沒問題。但我們做父母的想確認一件事，你對我們家棠棠，除了粉絲對主播的欣賞，有沒有別的心思？"
空氣安靜了。
沈棠坐在沙發上，兩隻手放在膝蓋上攥緊了褲子的布料。他看著紀淮，對方的表情絲毫不變，連嘴角的弧度都沒有動一下。過了大概兩秒，紀淮開口了，聲音依然從容溫和："叔叔問得直，我也直說。我對沈棠確實有超出普通粉絲的關心。但我對他發乎情止乎禮，絕無越界。他住在這裡是安全、自由且快樂的。這一點，我可以向您保證。"
爸爸盯著紀淮看了很久。然後他輕輕點了點頭："行。你這麼說，我信你。"他頓了頓，又問了一個問題，"那你有沒有想過讓棠棠變成你朋友以外的人？"
沈棠覺得呼吸都要停滯了。腳趾在拖鞋裡死死扣緊，耳朵燙得驚人，視線死死釘在茶幾上不敢抬起。
紀淮的回答像早已想過千百遍："想過。但我尊重他的節奏。他現在還小，該上學上學，該直播直播。我不急。"
爸爸靠回沙發靠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媽媽在旁邊一直沒有插話，但她的眼睛在紀淮和沈棠之間來回看了兩遍，表情從緊張慢慢變成了某種複雜的、帶著一點無奈的笑意。
"行了，"媽媽拍了拍膝蓋站起來，"餃子該下鍋了。紀——小紀，你留下來吃餃子。"
紀淮站起來跟著往廚房走："阿姨我幫你。"
"不用不用你坐著——"
"我會剝蒜。"
紀淮走進廚房，自然地挽起袖口，拿起案板上的蒜頭開始剝。動作乾脆利落，一看就是常下廚的人。媽媽站在一旁看了他一會兒，眼角的紋路慢慢柔和了下來。
沈棠坐在客廳沙發上，旁邊是爸爸。爸爸端著茶杯看著廚房的方向，媽媽和紀淮並肩站在灶台前下餃子的背影在傍晚的光線裡顯得意外的和諧。爸爸忽然開口了，聲音壓低到隻有沈棠能聽到："他這個人，看著還行。"
沈棠偏頭看爸爸："爸你剛才不是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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