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像隻吃到小魚乾的貓，端著茶杯的指尖微微鬆弛，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淺淡笑意。
“味道怎麼樣？”他輕聲詢問。
“超級好吃！”沈棠咽下口中食物，語氣真誠，“比我吃過的所有飯都好吃。”
傅言錚給他夾了一筷菜放進碗裡，動作自然得像做過很多次。沈棠低頭看著碗裡多出來的那塊和牛，抬頭衝傅言錚彎了一下眼睛："謝謝傅哥。"
傅言錚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杯的杯沿遮住了他嘴角一閃而過的弧度。
吃到一半的時候沈棠的手機震了一下。他低頭一看，是遲硯發的消息："吃飯了？"
沈棠看著這條消息愣了一下，遲硯怎麼知道他在吃飯。他抬頭看了傅言錚一眼，後者正低頭看手機，表情淡淡的，沒有任何異常。沈棠打字回遲硯："在吃呢硯哥，你怎麼知道的？"
遲硯秒回："猜的。"
沈棠把手機放下了。他總覺得這個"猜的"跟前幾天那些"順手拍的""順路""路過"一樣經不起推敲，但他沒有追問。
他不知道的是，此刻"布偶貓守護基地"的群裡。
遲硯："傅總今天動作挺快。帶他去買大衣了？"
顧淮序："你看到了？"
遲硯："他路過那家店的時候我的人看到了。"
紀淮：死亡微笑。
陸曜：？？？？
沈棠繼續低頭吃菜的時候，傅言錚的手機在桌麵上亮了一下。他沒有拿起來看，但沈棠餘光瞥到屏幕上的消息提示，是顧淮序發來的：“他那件大衣是什麼顏色。”
傅言錚沒有回複，但他把手機屏幕朝下扣在了桌麵上。
沈棠沒有注意這些細節。他正專心吃著麵前那碗花膠雞湯，喝完之後臉上泛了一層暖融融的紅，像熟透的水蜜桃。他放下碗抬頭對傅言錚笑了一下，嘴唇上沾著一點油光，亮晶晶的：“傅哥你今天帶我吃的這個也太好了，我以後吃不到怎麼辦。”
傅言錚抬眸望向他泛紅的臉頰，眼底溫柔漸盛，聲音壓得偏低，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寵溺：“想吃就跟我說，我帶你過來。”
沈棠愣了一瞬，然後垂下眼用勺子輕輕攪了攪碗底剩的一點湯。他沒有接話，但耳尖在包間暖色的燈光下慢慢紅了起來。
吃完飯傅言錚開車送沈棠回公寓。車停在小區門口的時候沈棠解開安全帶，拎著那個裝著大衣的防塵袋，語氣帶著幾分不好意思："傅哥你今天花了好多錢……我都不好意思了。"
傅言錚也解開了安全帶，側身看著他。車窗外的路燈暖光從側麵照進來，把沈棠的側臉輪廓勾得很柔和。他看了沈棠兩秒，然後伸手把他額前被安全帶蹭亂的一縷碎發撥到耳後，動作很輕。
"不用不好意思。"傅言錚收回手的時候指尖擦過沈棠的耳廓，溫度偏涼，"你值得。"
沈棠被那個撥頭發的動作碰得耳朵都麻了。他攥了攥防塵袋的提手，小聲說了句"謝謝傅哥，那我上去了。"
他推門下車，走了兩步又忍不住回頭，隔著車窗輕輕揮手。傅言錚微抬下巴目送他，直到那道身影徹底走進小區大門，才緩緩驅車離去。
沈棠推開家門的時候整個人還飄著。他把防塵袋掛在衣櫃裡，拉開拉鏈看了一眼大衣，在自家暖色的燈光下，麵料的質感依舊看著貴貴的。他伸手摸了一下袖口的牛角扣，然後關上櫃門，靠在衣櫃上深呼吸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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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頭看手機。幾條未讀消息又開始排隊了。
紀淮："今天晚上降溫，別著涼了。"
顧淮序："外套穿了？"——沈棠回了個"穿了榜一哥，新買的"，然後覺得這條回得有點心虛。
遲硯："布偶貓，新衣服合身？"——沈棠看著這條愣了兩秒，打字回："硯哥你怎麼知道我買新衣服了……"
遲硯隻回了一個表情，貓眯著眼笑。
陸曜發了一串語音，沈棠點開聽了一條，陸曜的聲音從聽筒裡跳出來："棠棠棠你今晚跟誰吃飯了！居然不叫我，我也想吃好吃的！"
沈棠被他逗笑了："下次帶你"，然後把手機放在茶幾上。靜靜靠在沙發裡發呆。
他不知道的是，同一時刻"布偶貓守護基地"的群聊裡正在進行另一場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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