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章剛才，為什麼躲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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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祈安感覺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在一瞬間凝固了。
片場裡死一樣的安靜。
剛才還亂哄哄的人群，此刻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所有人都僵在原地，大氣不敢喘一口。
導演最先反應過來，他臉上的驚慌瞬間變成諂媚的笑，一路小跑地迎了上去。
“傅總！哎呀，是什麼風把您給吹來了！您快看，我們這正拍戲呢，有點亂，您別介意……”
陸子昂也白著臉跟在後麵，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傅總好。”
傅斯珩看都沒看他們一眼。
他的目光穿過所有人群，精準地落在了季祈安的身上。
季祈安穿著那身單薄的白色戲服，臉色蒼白，正下意識地想往人群後麵躲。
傅斯珩邁開長腿，徑直朝他走了過來。
鋥亮的黑色皮鞋踩在地麵上，發出沉悶的“噠、噠”聲。
每一下，都像踩在現場凝滯的空氣上，沉重，壓抑。
周圍的人群自動分開一條路。
季祈安想跑，可雙腳像是被釘在了原地，動彈不得。
他隻能眼睜睜看著那個高大的身影離自己越來越近，那股熟悉的、帶著侵略性的雪鬆味，再一次將他籠罩。
傅斯珩在他麵前站定。
男人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深邃的眼底情緒不明。
“過來。”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命令。
季祈安渾身一顫。
剛才還滿身是刺、敢跟人叫板的小刺蝟，瞬間收起了所有尖刺，變得乖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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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下頭，慢吞吞地蹭到傅斯珩身邊，連呼吸都放輕了。
“傅總……”
傅斯珩沒說話。
他忽然伸出手，一把抓住了季祈安的手腕。
季祈安嚇了一跳，下意識地想往回縮。
可傅斯珩的手指收緊，不容他掙脫分毫。
他拽過季祈安一直藏在寬大袖袍裡的右手，攤開。
一道被鋼絲勒出來的血痕，赫然出現在白皙的掌心上。
傷口很深，皮肉翻卷，血已經半凝固，看起來觸目驚心。
傅斯珩周身的氣壓驟然沉了下來。
所有人都感覺到了一股可怕的威壓，從他身上無聲地擴散開來。
他沒有發火，而是轉過頭，用一種極度平靜的語氣，看向已經嚇得腿軟的導演。
“星瀾的藝人，在你們劇組差點被謀殺。”
“這就是你們的安全保障？”
導演的汗“刷”地一下就下來了，他哆嗦著嘴唇，話都說不清楚。
“不……不是的，傅總，這是個意外！絕對是意外！”
“意外？”
傅斯珩重複了一遍這兩個字，聲音裡淬著冰冷的嘲諷。
他話音剛落，特助陳默就帶著幾個人快步走了進來。
為首的兩個，穿著警服。
“傅總。”陳默遞上一個平板電腦。
高台上的威亞師看到警察，臉色瞬間慘白，轉身就想從後麵的梯子溜走。
“站住！”
兩名民警動作迅速地衝了上去，直接將人按在了地上！
“不是我！不是我乾的！”威亞師還在徒勞地掙紮。
陳默麵無表情地劃開平板，將屏幕轉向眾人。
“這是劇組角落監控拍到的畫麵。開拍前五分鐘，陸子昂的助理給了威亞師一個信封。”
他頓了頓，又調出另一張圖。
“這是威亞師賬戶半小時前收到的轉賬記錄，五十萬，轉賬人，就是陸子昂的助理。”
陸子昂的臉“唰”地一下全白了。
他不敢置信地看著自己的助理，又看向傅斯珩，整個人都在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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