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3 章有我在，別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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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祈安的手指僵在屏幕上。
江天野發來的那行字，像一根燒紅的鋼針，狠狠刺入他的眼球。
縱火犯。
抓到了。
他感覺自己的血液都凝固了。
耳朵裡嗡嗡作響，什麼都聽不見。
十四年了。
他從一個不諳世事的孩子，長成了現在這副模樣。
他以為自己早就忘了。
忘了那場衝天的大火，忘了母親被燒得焦黑的屍體，忘了他跪在靈堂前，季明輝卻帶著另一個女人和孩子登堂入室的場景。
可原來，他什麼都沒忘。
那些傷疤，隻是被他用尖刺和偽裝，一層層地藏了起來。
現在，有人把那層偽裝，撕開了。
“怎麼了？”
傅斯珩的聲音從他頭頂傳來。
男人剛洗完澡，身上隻穿了一件鬆垮的浴袍，頭發還在滴水。
他看到季祈安慘白的臉色，眉頭皺了起來。
季祈安沒有說話。
他隻是緩緩地，緩緩地抬起手，將手機遞到傅斯珩麵前。
傅斯珩的目光，在屏幕上停留了不到一秒。
他的臉上，沒有任何意外的表情。
男人伸出手，抽走季祈安手裡的手機，隨手扔在床上。
然後，他彎下腰，將那個渾身發抖，手腳冰涼的少年，從地毯上抱了起來。
“傅斯珩……”
季祈安把臉埋在男人溫熱的頸窩裡，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我知道。”
傅斯珩抱著他，大步走出房間。
“走吧。”
“我帶你去見他。”
星瀾娛樂大廈的地下三層，是一個連陳默都不知道的秘密安全屋。
電梯需要傅斯珩的虹膜和指紋雙重驗證才能啟動。
狹長的走廊兩邊，是冰冷的金屬牆壁，每隔五米就有一名荷槍實彈的黑衣保鏢。
這裡比監獄還要壓抑。
走廊儘頭，是一扇厚重的精鋼門。
傅斯珩抱著季祈安，站在門口。
門無聲地滑開。
裡麵是一個不到十平米的審訊室。
刺眼的白熾燈下，一個瘦骨嶙峋的中年男人被綁在金屬椅子上。
他的四肢都被手銬牢牢固定住，嘴裡塞著布團，隻能發出“嗚嗚”的聲響。
當他看到傅斯珩和季祈安時，渾濁的眼睛裡，瞬間爆發出巨大的恐懼。
他開始瘋狂地掙紮，椅子在地上拖出刺耳的摩擦聲。
傅斯珩抱著季祈安，走到單向玻璃的觀察室。
他將季祈安放在柔軟的真皮沙發上，又拿過一張羊絨毯，蓋在他身上。
“別怕。”
傅斯珩握住他冰冷的手，聲音低沉而有力。
“有我在。”
季祈安的視線，穿透那層冰冷的玻璃，死死地釘在那個男人的臉上。
這張臉，他化成灰都認得。
他是季家的司機，王德發。
當年火災發生後，他第一時間就卷走了家裡所有的現金，人間蒸發。
所有人都以為，他是畏罪潛逃。
陳默推門走進審訊室。
他將一個平板電腦，放在了王德發的麵前。
屏幕上，播放著一段視頻。
視頻的背景，是一家破舊的地下賭場。
一個衣衫襤褸的女人，正跪在地上，被幾個彪形大漢拳打腳踢。
王德發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掙紮得更厲害了，喉嚨裡發出野獸般的嘶吼。
“那是你老婆。”
陳默的聲音很平靜，像是在陳述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
“她三年前被查出尿毒症，每周需要做三次透析。”
“你寄回來的錢，連醫藥費的零頭都不夠。”
“她隻能去借高利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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