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8 章熬夜的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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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斯珩提過一嘴歐洲院線的事，語氣平淡。
季祈安聽完，整晚都沒能睡著。
聖廷同盟背後的利益絞殺，遠比董事會內鬥血腥。這四個字梗在喉嚨裡，咽不下，吐不出。
淩晨兩點，他推開了雲頂公館三樓的畫室門。
自從母親去世，這間屋子就一直空著。畫架和顏料覆著防塵布。
季祈安脫下西裝，隨手拋在椅背上。
挽起襯衫袖口，擠出顏料。
筆尖抵上畫布的瞬間，壓抑了整周的焦躁終於找到了決堤口。
大塊的色彩被粗暴地抹上畫布。
濃黑，暗藍，刺目的猩紅。
顏料在筆刷下黏膩地交融。
十二點前必須上床的規矩，早被拋到了腦後。
走廊的冷風突然卷進室內。
季祈安手裡的畫筆頓住。
他轉過頭。
傅斯珩穿著深灰絲質睡袍，立在門框陰影裡。視線越過畫架，靜靜地落在他身上。
季祈安偏頭看向牆上的掛鐘。
淩晨三點。
“我……”
傅斯珩抬起手。
季祈安的聲音卡在喉嚨裡。
男人微微揚起下巴，朝書房的方向偏了偏。
“書房，左手邊，第三個抽屜。”
季祈安臉色煞白。
那個抽屜裡裝著什麼，他閉著眼睛都能摸出來。
“自己去拿。”
傅斯珩語調平穩。
羞恥感從脊椎骨往上竄。季祈安攥緊了沾滿顏料的畫筆。
他隻是畫畫忘了時間。
下頜線繃緊，他站在畫架前，沒有挪步。
傅斯珩沒有催促。
他安靜地站在那裡，視線始終沒有離開他的臉。
時間在沉默中被無限拉長。
頂燈的光線刺得季祈安眼睛發酸。那點微末的叛逆，在絕對的靜默中逐漸瓦解。
他鬆開手，畫筆“啪”地掉在木地板上。
季祈安垂下眼，轉身走向門外。
幾十米的長廊，走得極其漫長。
書房門半掩著。
季祈安停在紅木書桌前。
手腕隱隱發顫，他拉開左手邊第三個抽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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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紅色的紅木戒遲躺在黑色絲絨墊上。
季祈安伸手握住尺柄。
木質冰涼，沉甸甸地壓在掌心。
回到畫室，傅斯珩依然站在原地。
季祈安走到他麵前。
雙手平托著戒遲，遞了過去。
傅斯珩單手接過，戒遲在掌心輕敲了兩下。
“手，撐在畫架上。”
季祈安咬住下唇，轉過身。
雙手按住金屬畫架邊緣。金屬的涼意貼著掌心。
“傅斯珩……”
“啪！”
風聲呼嘯。
硬木狠狠砸在身後。
季祈安痛得悶哼出聲，膝蓋猛地一軟。
痛覺瞬間炸開，順著神經末梢竄遍全身。
“十下。”
傅斯珩的聲音從背後壓下來。
“長長記性。”
季祈安把求饒的話咽回肚子裡。
“啪！”
“啪！”
戒遲起落，帶著極度規律的節奏。
每次都精準地砸在同一道紅痕上。疼痛層層疊加。
額頭滲出冷汗，順著臉頰滑落。季祈安死死摳住畫架邊緣，指節泛白。
疼痛到了極致，那些盤踞在腦海裡的利益博弈、院線紛爭，反而被徹底清空。
感官被強製剝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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