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4 章傅總，委屈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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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祈安捏著那張泛黃的學生證。
指腹在照片上那個青澀的臉龐上，輕輕摩挲。
十八歲。
又倔又窮，像隻渾身長滿了刺，卻連個能遮雨的屋簷都沒有的流浪貓。
他忽然抬起頭，看向剛走進衣帽間的傅斯珩。
“傅斯珩。”
“嗯？”
“陪我出去一趟。”季祈安揚了揚手裡的學生證，眼底閃過幾分促狹。
“去哪？”
“帶你見見，你還沒認識我的時候，我是什麼樣。”
……
半小時後。
黑色的邁巴赫停在了江城電影學院附近的一條舊街區。
季祈安換上了一件簡單的白色連帽衛衣，配著牛仔褲，頭上壓了頂黑色的鴨舌帽。
傅斯珩也難得脫下西裝，換上了一身同色係的黑色休閒裝。
兩人都戴著口罩。
混在人來人往的大學生裡，和街邊最普通的情侶沒什麼兩樣。
“就是這裡。”
季祈安拉著傅斯珩的手，穿過馬路，走進一條兩旁種滿梧桐樹的老街。
陽光透過繁密的樹葉，在地上灑下斑駁的光影。
“看到那棟紅樓了嗎？”季祈安指著不遠處一棟蘇式風格的舊建築。
“我們以前的專業課都在那裡上。”
“三樓最東邊那個排練室，窗戶是壞的，關不上。冬天冷得要死，夏天又全是蚊子。”
他嘴裡抱怨著，眼角卻彎著。
傅斯珩安靜地聽著，握著他的手緊了幾分。
季祈安拉著他，繼續往前走。
“還有那個圖書館，我以前天天泡在裡麵，不是為了看書。”
“是為了蹭空調。”
他自嘲地笑了笑，腳步卻輕快得像要飛起來。
傅斯珩看著他眼底閃爍的光，喉結微微滑動。
他從未見過這樣的季祈安。
鮮活，生動，帶著飛揚的少年氣。
那些被藏起來的，屬於十八歲的時光，在這一刻重新回到了他的身上。
兩人穿過林蔭道，拐進了一條更窄的巷子。
巷子深處，是一家連招牌都褪了色的麵館。
店麵又小又舊，門口的地麵結著一層油垢。
“到了。”季祈安停下腳步。
他拉著傅斯珩，熟門熟路地走了進去。
店裡隻有四五張桌子，正是飯點，擠滿了年輕的學生。
嘈雜，擁擠。
空氣裡彌漫著濃鬱的牛肉湯和油煙混合的味道。
季祈安找到一個靠牆的空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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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從筷子筒裡抽出兩雙筷子，扯了幾張餐巾紙。
在傅斯珩錯愕的注視下，季祈安極其熟練地，將麵前那張油膩的桌子仔仔細細擦了一遍。
連帶著傅斯珩麵前的那一塊，也擦得乾乾淨淨。
做完這一切，他才抬起頭，衝著傅斯珩眨了眨眼。
“傅總，委屈一下？”
傅斯珩看著他，眼底情緒翻湧。
他什麼都沒說，伸手摘下了臉上的口罩。
那張俊美到極致的臉，在這樣一間破舊狹小的麵館裡，顯得格格不入。
周圍安靜下來。
鄰桌幾個埋頭吃麵的女生連筷子都停了。
季祈安見狀，立刻把自己的帽簷往下壓了壓。
他清了清嗓子，衝著後廚的方向喊了一聲。
“老板！一碗招牌牛肉麵，加肉加蛋！”
“再來一碗陽春麵！”
後廚傳來老板中氣十足的回應：“好嘞！”
季祈安轉回頭，看著傅斯珩小聲解釋。
“這家店的麵，是整個學校後街最好吃的。”
“我以前……”他頓了頓，聲音放得很輕。
“窮得叮當響的時候，就跑來點一碗陽春麵，然後找老板要三勺免費的牛肉湯。”
“一頓飯，就對付過去了。”
他說得雲淡風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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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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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起了亮盞盞一燈路的邊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