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給娃洗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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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工團宿主這邊，許芊芊躺在床上翻來覆去，怎麼都睡不著。
白天上午她過去，隻見到宋躍進的老娘，沒說上幾句話就被人家委婉勸了出來，大門跟著就關上了。
她蹲在院牆根底下，隻聽見院子裡傳來娃娃哇哇的哭聲響，自始至終，都沒瞅見那位新娶的軍嫂長什麼模樣。
她心裡擱著事，打定主意明天一定要找機會去瞧上一眼。
在床上烙了半天餅，死活閉不上眼。她乾脆坐起來，望著黑漆漆的窗外，眼淚嘩嘩往下淌，哭得心裡堵得慌。
到底要咋樣才能跟中意的男人湊到一塊兒。
為啥跟宋躍進結婚的不是自己？那三胞胎咋就不是自己生的？腦子裡翻來覆去全是這些念頭，一個人悶在床上蜷縮著——暗自傷心。
小院的衛生間十分寬敞，地麵是粗糙的水泥地，牆麵也是素淨的水泥牆。牆上新裝的水龍頭泛著冷亮的金屬光。
屋子正中擺著那隻大號鍍鋅橢圓形洗澡大盆，兩邊焊著鐵提手，盆身布滿雪花狀斑駁鍍層，盆底常年泡水摩擦，已經磨得暗沉發黑。
盆又寬又深，盛滿一盆溫水，正好輪番給三個還不會獨坐的奶娃娃洗澡。
一旁門口擺著竹製帶輪嬰兒床，另外兩個小家夥就安安穩穩躺在床裡，手腳時不時輕輕蹬兩下。
蘇玉嬌搬來一張矮木小凳子，坐在澡盆側邊。孩子月齡太小，渾身軟乎乎完全坐不穩，洗澡的分寸講究很多，她要手把手教宋躍進。
“你看好，小娃骨頭軟，萬萬不能直接往盆裡一丟。一隻手一定要牢牢托住後脖頸和後背，把上半身穩穩兜住，隻讓下半身泡進水裡，千萬不能讓腦袋淹到水。”
蘇玉嬌一邊說，伸手先抱過第一個娃，胳膊穩穩托住娃娃的後腦與脊背，半托半攬，將小家夥下半身輕輕放進溫熱的水裡。
水麵漾開一圈圈細碎漣漪。
她捏著柔軟的舊布巾，先擦額頭眉眼，再細細擦脖頸褶皺，順著胳膊、小手一點點擦洗，動作輕得生怕弄疼孩子。
“脖子、腋下這些褶皺地方要仔細洗，汗水悶著容易泛紅。洗頭的時候拿手擋好額頭，別讓水灌進眼睛耳朵。”
示範完一遍，她小心把洗乾淨的娃娃撈出來，用厚乾棉布裹緊，放到嬰兒床上。
“來，下一個，換你來試試。”
宋躍進半蹲在冰涼粗糙的水泥地上，依著蘇玉嬌方才的樣子，小心翼翼抱起第二個也就是二兒子，胳膊繃著勁，穩穩托住娃的後頸後背。
半抱半扶，把小家夥下半身浸在溫乎乎的水裡，一刻不敢撒手，生怕孩子身子一歪嗆進水。
溫熱的水麵漾開細碎波紋，他學著妻子的模樣，拿布巾試探著擦拭娃娃小臉脖頸。
哪想到才擦洗沒兩下，泡在水裡的小叉燒下身的小雀雀猛地一翹，嘩的一聲，一泡熱乎乎的童子尿，不偏不倚噴在了宋躍進的臉頰上。
溫熱的液體順著他下頜往下淌。
剛好進來拿東西的周香蘭一眼撞見這一幕，捂著嘴哈哈大笑起來。
“哎喲我的天，這臭小子！親爹辛辛苦苦伺候洗澡，反倒挨他一泡尿！”
泡在水裡的二娃自己都愣了愣，好似也被這突如其來的狀況嚇住，轉瞬咿咿呀呀，小胳膊小腿使勁亂蹬，水花濺到粗糙的水泥地麵上，洇出一小片濕痕。
嬰兒床上另外兩個娃娃聽見動靜，也跟著手腳揮舞，哼哼唧唧鬨作一團。
蘇玉嬌坐在小凳子上，看見這一幕，也忍不住彎著腰笑出了聲。
宋躍進抬手胡亂抹了一把臉上溫熱的尿漬，眉頭微微皺起，嘴角卻不受控製地往下垮，一副哭笑不得的模樣。
他低聲嘟囔，語氣又無奈又好笑：“這小崽子，真是個小壞蛋，直接往我臉上尿。”
“唉，還得接著給娃洗澡。”他長長深吸一口氣，抬手又蹭了蹭下頜殘留的水漬，把滿心的哭笑不得壓下去，眼底帶著幾分疲憊，卻依舊軟了神色。
宋躍進有了方才的經驗，輪到小閨女的時候，動作越發謹小慎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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