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去的。
昨晚沒睡好，前天晚上又熬了通宵，她的臉色差得連自己都不想照鏡子。
但母親的語氣不容拒絕，她隻好硬著頭皮回去了。
吃完早飯，母親開車，先送了師兄到賓館和參觀團集合出發，然後送她。
送完師兄，母親在車上絮絮叨叨地說起她來。
語氣比以前好多了。
她知道，這意味著，母親對師兄非常滿意。
言辭之中，透露著要讓她好好把握住齊屹明這個人的意思。
徐相宜懶得解釋，有些無奈：
“那您乾嘛還非要讓我從美國回來？”
母親不以為然地哼了一聲：
“我就知道你在美國跟別人創業，誰知道齊屹明一表人才？今天跟他聊了幾句，這人相貌堂堂，人品好，能力也強。早知道這樣，我就不讓你回來了。”
徐相宜揪著背包上的掛件，看著窗外，不說話。
母親又開始評價她：
“你能不能稍稍捯飭一下自己？昨晚你就穿著毛衣和闊腿褲，去跟小齊吃飯的？你哥就這麼把你領出去見人了？”
徐相宜無言以對。
母親繼續開車，又問了一句：
“你上午沒事吧？”
徐相宜翻了翻手機：“沒事。”
上午所裡有個會，新來個高級研究員，跟她沒關係。
她抬起眼，發現母親已經把車停到了研究所附近的一個商場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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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她就經曆了人生中最漫長的一個上午。
母親拉著她，橫掃了商場二樓的女裝區。
試了七八條裙子、四五雙靴子、無數件上衣，母親站在試衣間外麵，像是一個嚴苛的評委，對她的每一套搭配進行點評——
“這個顏色太暗了。”
“這個款式顯胖。”
“這個裙子長度不行，顯腿短。”
最後，選中了一條深灰色的格子裙和一雙黑色的及膝長靴，又搭配了一件白色的短羽絨服和淡紫色的羊絨圍巾。
買完衣服，母親又拉著她去了化妝品櫃台。
櫃姐給她化了一個完整的妝容，粉底、眉毛、眼影、眼線、睫毛膏、腮紅、口紅，一樣不落。
母親站在旁邊，全程監工，時不時提出指導意見：
“不用這個豆沙色，太淡了，換個顏色。”
“腮紅再打一點，氣色好。”
“睫毛不要太誇張，自然一點就行。”
“選個提色的粉底，她皮膚偏黃。”
櫃姐在她的臉上忙活了將近一個小時，終於完成。
母親從頭到腳打量了一番，又拿起剛選的香水，朝她噴了一下：
“這還差不多。你可別整天灰突突的，最起碼這兩天小齊在的時候，你給我用點心，別給我丟臉。”
徐相宜抬起手擋住香水噴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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