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語道破了症結所在。
她又說出了自己的疑惑：
“我都是按流程來的，也做了梯度裁剪和學習率衰減，但結果還是不對。之前也懷疑過是不是數據預處理環節出了問題，但檢查了好幾遍，也沒找到bug。”
陸兆尊又湊近了一點，指著屏幕上某一行的輸出日誌：
“嗯。可能是這台服務器的問題。你看這個batch size的設置，這台機器的顯存帶寬不足以支撐你這麼大規模的數據吞吐。倒不是機器不好，隻是不太適合你這個課題的特殊需求。你的數據維度太高，而這台機器的架構更適合處理低維度的密集型運算。”
徐相宜從打印機裡抽出幾張A4紙，把他說的要點記了下來。
陸兆尊繼續分析：
“有兩個解決辦法。一個是改這台機器的參數，降低batch size，犧牲一部分訓練效率來適配硬件。但改完明天別人就沒法用了。”
他停頓了一下，看著她的側臉：
“再一個，就是去我家。我這半個月都不用那台服務器，全部時間都可以給你。”
徐相宜握著筆的手指頓了一下。
她搖了搖頭：“那算了。”
陸兆尊看著她：“你怕什麼？”
徐相宜抬起頭，看著他：“不方便。”
“有什麼不方便的？你是我的學生，來我家做實驗跑數據，不是很正常嗎？我今天在會上也說了，要對你負責。剛才，我在樓下看到徐阿姨了，我也和她說好了。”
徐相宜的眉頭蹙了一下：
“你見到我媽了？”
陸兆尊點了點頭：
“對啊。我本來想下班，在門口遇到的。徐阿姨心疼你每天熬夜跟別人串時間辛苦，拜托我照顧你。我說我家裡的服務器可以用，她就同意讓你去我家了。”
徐相宜沉默了幾秒：
“我知道了。如果有需要我會去的。”
陸兆尊盯著她：“你今天就需要。”
徐相宜往後退了一步，和他拉開距離：
“我不需要。”
陸兆尊沉默了片刻。
再開口，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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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晚上，我說的話，我跟你道歉。對不起。”
徐相宜把臉扭過去，看著牆壁。
牆壁在日光燈的照射下，有些慘白。
她看著那片白色，沒有說話。
陸兆尊看著她扭過去的側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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