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相宜也猜到了。
雖然上午組會，梁思卿沒有明說具體的合作方是誰，但那幾位博士學長學姐們的研究方向，全都是Togen Labs目前在做的核心領域。
再加上中午師兄跟她說的那些話，事情的脈絡已經很清楚了。
她點了點頭，在筆記本上記了一筆：
“我明白。”
空氣陷入安靜。
陸兆尊站起來，走到辦公桌前，從一遝文件中抽出一份，拿過來，重新坐下。
他把材料推到她麵前。
“我的這個課題，項目組成員需要加上一個我帶的研究生。我想讓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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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所。”相宜打斷了他的話，“這個所辦小李征求過我的意見。我現在在梁老師課題組，實在是分身乏術，所以不能參加了。您是所長，所裡所有的碩博都是您的學生。有比我更擅長、更合適的人選。”
一字一句，清清楚楚，把他還沒說出口的邀約生生逼了回去。
陸兆尊抿了抿嘴唇。
沉默了幾秒，說了一個字：“好。”
相宜等了一會兒，他沒有再說話。
她低頭看了一眼手表，一點四十。
距離使用服務器還有二十分鐘，她還要回實驗室做準備工作。
她站起來：“陸所，要是沒有別的事……”
陸兆尊抬起頭，看著她。
近距離地看，她才發現，他滿臉疲憊。
眼瞼下方有一圈淡淡的青色，眼白上帶著幾縷紅血絲，嘴唇還有些乾燥起皮。
前幾天那場高燒的餘威，顯然還沒有完全散去。
他笑了笑：“我現在，沒什麼利用價值了，是嗎？”
相宜低頭看著自己的鞋尖。
她沉默了幾秒，然後開口：
“千裡馬常有，而伯樂不常有。您對國家、對社會都有無上的價值。不懂您的價值的人，或者是不願意利用您的人，這些人，離您越遠越好。對嗎？”
陸兆尊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再開口的時候，他的聲音也有些凝滯：“那你呢？你是哪種人？”
“我絕對不是伯樂，也不敢評價千裡馬價值幾何。”她刻意在語氣裡帶上點輕鬆，“非要用馬來比喻的話，我是田忌賽馬裡的下等馬。經過所裡的培養，能成長為中等馬，我就心滿意足了。”
她特意把話題繞到這些上麵，想把他的問題繞開。
他卻不依不饒，又回到了最開始的那個問題上。
“齊屹明跟所裡合作的項目，我雖然不是課題主持人，但我依然有一定的話語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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