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著一杯給他帶的美式咖啡，不加糖，不加奶，溫度剛好。
習慣她在實驗記錄本上用工整的字跡寫下每一次實驗的參數和結果，然後放在他桌上，附一張便簽。
習慣她在加班到深夜的時候，從包裡掏出一包餅乾或者一塊巧克力，悄悄地放在他手邊。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他家裡有了她的拖鞋，一雙卡其色的蝴蝶結拖鞋，放在玄關的鞋櫃裡，和他的拖鞋並排擺著。
她記住了他所有的習慣和偏好。
他喝咖啡不加糖，他看書的時候喜歡用鉛筆做批注，他吃水果不吃芒果因為過敏，他打網球習慣將發力重心放在右腿，因為大學打籃球左膝留下過舊傷。
有一天晚上，他們在實驗室裡待到很晚。
她跑的一組數據出了結果，比預期的要好很多，她興奮地從椅子上跳起來，轉過身看著他：
“收斂了！比之前那個版本提升了將近十二個點！”
他走過去，站在她身後，俯身看著屏幕上的數據。
她側過頭，想給他讓出更多視線，卻忘了兩個人之間的距離本來就很小，她的頭發掃過他的下頜，帶著淡淡的清甜香氣。
她愣住了，他也愣住了。
那一瞬間，實驗室裡隻剩下服務器散熱風扇的嗡鳴聲。
她坐在椅子上，他站在她身後，保持著半俯身的姿勢，誰也沒有動。
然後她慢慢地、慢慢地轉過頭，抬起頭，看著他。
她的臉紅了，從脖子根一直紅到耳尖。
他低下頭，吻了她。
她沒有躲開，也沒有回應，閉著眼睛，像月光下靜靜綻放的花。
那是他們之間的第一個吻。
在實驗室裡，在顯示器幽幽的藍光中，在服務器散熱風扇的低沉嗡鳴裡。
後來，這樣的時刻越來越多。
加班到深夜，車庫裡很安靜，他走在前麵，她跟在後麵，兩個人的腳步聲在水泥地麵上交錯回響。
他忽然停下來，轉過身，她沒來得及刹住腳步，差點撞進他懷裡。
他伸手扶住她的肩膀，低頭看著她，在昏暗的燈光下，她的眼睛裡映著遠處車燈的光點。
他低下頭，吻了她。
比第一次更深，更長。
她有些緊張，手指攥著他大衣的衣角，但慢慢地放鬆下來，一隻手攀上了他的手臂。
在他家的書房裡，她幫他整理完一批材料，站起來準備告辭。
他叫住她，她回過頭，他已經走到了她麵前，一隻手撐在她身後的書架上，將她圈在狹小空間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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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仰起頭看著他，他直接吻了下去。
書架的木板因為兩個人的重量而發出輕微的吱呀聲，幾本書從架子上滑落下來。
她在他懷裡笑了一下，帶著嬌憨和害羞：
“你的書掉了。”
他說：“不管它們。”
還有一次，她在他家裡跑數據，他在書房裡處理工作。
她忽然說：“快來看！外麵下雪了！”
他抬起頭，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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