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了，我再看看。看完了假期能輕鬆一點。”
他站起來，送她到門口：
“明天梁伯伯請吃飯，我得早點回去準備一下，接我爸媽一起去，還哪有時間來所裡了。”
梁思卿回過頭，笑了笑：
“看來你已經收到邀約了。我爸還說讓我再單獨邀請你一下呢。好吧，那明天見。”
她揮了揮手，轉身往電梯走去。
陸兆尊站在門口退回辦公室，關上了門。
他重新在辦公桌前坐下，目光落在電腦屏幕上。
不知過了多久，窗外傳來一陣模糊的喧嘩聲。
隔著幾棟樓宇，旁邊那個大型商業廣場的方向，一波一波的歡呼聲飄上來。
人聲隔著距離，被風切割得零零碎碎的，一陣高一陣低。
他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落著大雪。
樓下的主乾道堵得水泄不通，車子排成長龍，寸步難行。
是跨年散場往外走的車流。
零星短促的汽車喇叭聲，斷斷續續地混進遠處人群的歡呼裡，像是這座城市發出的混雜而疲憊的呼吸。
他低頭，掃過電腦屏幕右下角的時間。
00:00。
舊年徹底翻過了。
新的一年，就這樣悄無聲息地來了。
一年將儘夜，萬裡未歸人。
他穿好大衣，關掉燈，走出了辦公室。
到了樓下，他沒直接去地下車庫，而是在院子裡慢慢走了一圈。
走到停車場那一排，陸兆尊在徐相宜的車前停下了腳步。
灰色的小奔馳靜靜地停在雪地裡，落了厚厚一層雪。
他伸出手，用手套掃了掃擋風玻璃前的雪。
灰色的車身露出眉目。
整個車裡乾乾淨淨，座椅墊子是粉白交織的顏色，駕駛台上擺著幾隻哆啦A夢的小公仔。
還是跟以前一樣。
他看了一會兒，轉身，往地下車庫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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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院門，彙入主路，紅色的尾燈在前方連成一片。
收音機裡，正在念著新年祝福：
“……願每一位聽眾朋友，在新的一年裡，平安喜樂，萬事勝意。願你愛的人在身邊，願你做的事有回響，願你在每一個平凡的日子裡，都能找到屬於自己的光……”
他記憶裡能想起來的跨年夜，真的不多。
前年的這個時候，是和徐相宜一起跨的年。
那天晚上，她在樓下實驗室跑數據，他在辦公室。
其實並沒有什麼必須要著急處理的文件。他心如止水地等著她，或許，也是想要陪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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