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
陸兆尊憋著笑，點了點頭，往下翻了幾頁，挑了幾處比較關鍵的批注，繼續講起來。
相宜認真地記著筆記。
沒過幾分鐘，眼皮又開始打架。
她強撐著，小雞啄米似的一點一點，眼看就要又磕在桌麵上。
陸兆尊放下論文，低下頭，伸出手，捏了捏她的臉。
她嚇了一跳，猛地睜開眼，條件反射地伸手打了一下他的手背：
“你要乾嘛？”
他不以為意地收回手，麵不改色：“你臉上有塊黑色的印子，是不是手裡的筆漏油了？”
相宜信以為真，胡亂地在臉上抹了幾把，又拿起手機，打開前置攝像頭，對著自己的臉照了照：
“沒有了吧？還有嗎？”
他歪著身子，湊過去看了看，一本正經地伸出手，又輕輕捏了一下她的臉：
“沒了。”
她的臉在他的手指間微微凹陷下去，皮膚柔軟溫熱。
他收回手，指尖殘留著那一點點觸感，他把手放回桌麵上，沒讓她發現。
相宜已經完全沒有睡意。
她站起來，退到牆壁邊上，背靠著牆，站直身體，翻開下一頁，陷入沉思。
這一頁有一段比較長的批注，關於實驗對比的部分，需要一些時間消化理解。
陸兆尊轉過身，手拄在書桌上，看著她。
相宜站得離他有些遠，頂燈的光暈籠罩下來，把她的輪廓鍍上暖色的光邊。
論文舉得有點高，遮住了她大半張臉。
他看不見她臉上的表情，隻看到淺灰色毛衣下麵，一隻細白的手腕在紙頁邊緣露出來，另一隻胳膊折在身前。
他猜，又是那個動作，手指搭在嘴唇上。
她思考的時候總愛這樣，手指輕輕按著下唇，眉頭微蹙，整個人沉進另一個世界。
他輕輕站起來，繞過書桌，走到牆壁邊上，果然。
她眉頭輕蹙，手指按著嘴唇，指腹壓得唇色微微發白。
他站在她麵前。
離得很近。
能聞到她發間淡淡的洗發水的香氣，近到能看到她耳廓上細小的一層絨毛，在燈光下微微發亮。
感覺到一片陰影籠罩過來，相宜抬起頭，看見他正站在她麵前，近得幾乎要貼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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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愣了一下：“怎麼了？”
他伸出手，把她手裡的論文拿過來，背在手後。
她眨了眨眼睛，下意識地兩隻手伸出去，去夠他身後的論文。
她往前探身，踮起腳，整個人幾乎要貼進他懷裡。
像是她在抱他。
他不動聲色地後退了一步，直接把論文放在旁邊的矮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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